就在所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房车的车顶缓缓打开了。
两个六管旋转机炮从车顶升了起来,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炮管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死神的磨刀声。
陆隱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跑——!”
来不及了。
“滋滋滋——”
两个六管机炮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像两条火鞭,横扫过暴民聚集的区域。
每一发子弹都带著刺耳的尖啸,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找到了目標。
这不是扫射,这是收割。
弹雨所过之处,人体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头颅炸开,躯干断裂,四肢飞散。
鲜血和碎肉在空中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弹痕,弹痕所过之处,没有任何活物能够倖存。
更可怕的是,那些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没有一颗打偏,没有一颗浪费。
弹雨精准地覆盖了暴民聚集的区域,却没有一发打到別墅区墙上,没有一发飞到別的地方去。
全自动的目標识別和弹道计算,每一颗子弹都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八百多人,从惊恐到死亡,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枪声停了。
硝烟被风吹散。
庄园门口的空地上,八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
不,不是完整的尸体。
是八百多堆碎肉。
鲜血在地上匯成了齐脚踝深的河流,浓烈的血腥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八百多人,只有一个还站著。
陆隱舟站在碎肉堆里,浑身上下全是血,但不是他的血,是別人的血。
他的衣服被弹片撕烂了好几处,他的脸上全是碎肉和血沫,他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他机械地低下头,看著脚下的尸山血海,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车的门打开了。
李凡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冷酷,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鬱闷。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又看了一眼站在碎肉堆里的陆隱舟,眼底全是无语。
“傻逼。”
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王占山带著王崇武、王嗣封和一群王家后辈走了出来。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释然的表情,眼里也没有了以往的算计。
按理说李凡应该是和王家走的最近的家族,本应该可以借著李凡的势腾飞。
可到最后,依旧成了上京改革下的炮灰。
王崇武和王嗣封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看著满地的碎肉,又看著那个站在碎肉堆里浑身是血的人,嘴角抽了抽,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那些年轻的王家第三代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別过头去不敢看,有人腿软得靠在了身边的人身上。
王占山走到李凡面前,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李总督,又欠你一条命。”
李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你这个又字,从何说起啊。”
王占山苦笑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又回过头看向李凡。
“是你让王家悬崖勒马,不至於步了陈家的后尘。”
李凡盯著王占山看了良久,淡淡一笑。
“是你救了你们王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