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陷入短暂的死寂。
直到此刻,矿道內除了季夜,已无一个站著的人。
季夜垂手站立与第二道闸门前。
这道闸门比第一道更厚重,表面还覆盖著一层赤红色的灵力光膜,在矿道的幽暗中缓缓流转。
光膜上隱约可见细密的符文脉络,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编织而成的网,將整扇门裹得严严实实。
季夜抬起右臂。
他的衣袖早已在第一轮廝杀中化为齏粉,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绞紧如钢缆,暗金色的战气沿经脉流转,在拳锋处凝成淡淡的金焰。
一拳轰下。
拳锋撞上赤红光膜的剎那,光膜上的符文脉络齐齐闪烁,像被掐住了命脉,所有光芒朝拳锋落点处疯狂匯聚,试图抵御这股外来的力量。
然而暗金战气直接霸道的贯穿了光膜,从接触点开始將那些符文脉络一根根碾断。
光膜整片炸开,碎成漫天赤色光点,接著拳锋砸进铁壁本身。
玄铁闸门从中央被贯穿。
炸开的碎片裹挟著残留的阵纹灵光向矿道深处激射,噼里啪啦地扎进两侧岩壁和矿柱中。
有几块碎铁甚至飞过了整条矿道,嵌进第三道闸门的门体表面。
第三道闸门在第二道闸门炸裂的余波中便开始自行崩塌。
它本已承受了先前激射的铁块撞击,门体上裂纹纵横,阵眼碎裂,如今又失去了第二道闸门的阵纹共鸣支撑,崩塌便从內向外扩散。
厚重的铁板上裂纹互相交错,阵纹的光一节节黯淡下去,最后整扇门轰然解体,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季夜穿过漫天碎铁,走进了矿道最深处。
这是一座远比外围矿道更恢弘的地下大厅。
穹顶高达十数丈,从岩壁中裸露出来的原生灵晶脉隨处可见,未经雕琢的晶簇在黑暗中散发著幽蓝与莹白交织的冷光。
大厅正中是一座八角石台。
台基周围铭刻著繁复的阵盘纹路,此刻正在被一群修士围著全力进行著激活工序。
有人蹲在阵眼旁,双手按在阵盘上拼命灌注灵力,额头的汗珠顺著下頜滴在阵纹上溅起细小的灵光碎屑。
有人握著剑挡在石台前方,剑尖对准季夜却止不住发颤。
有人站在暗处,视线在季夜与身后那道通往矿洞更深处的通道之间来回游移,脚后跟已不自觉地朝通道方向歪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