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松年把“白衣女鬼”和“无头鬼”描绘得活灵活现,两人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
这说的不就是他们自己吗?这会儿从別人口中听到,感觉还蛮新鲜有趣的。
“话说那刘二,色胆包天,偷偷摸进入凉亭之中,从背后一把抱住那白衣美人——
你们猜怎么著?那美人一回头,竟是七窍流血、青面獠牙!『郎君不是要陪奴家解闷吗?』哎哟喂,那刘二当场嚇得尿了裤子!”
茶客们哄堂大笑,拍手叫好,吴良才和陈明轩也笑得前仰后合。
那天晚上,刘二確实是尿了裤子,他们亲眼看见的!
柳松年继续说书,把那晚的故事讲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最后,他话锋一转,“各位客官,这故事虽是怪力乱神,可道理却不假。人活一世,还是要本本分分,別做那亏心事!”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黑鱼七煞为何遭此报应?还不是平日里欺压良善、横行霸道!”
“如今呢?死的死,疯的疯,傻的傻,没一个好下场!”
茶客们纷纷点头,有人大声道:“说得对!那帮混蛋活该!”
“就是!老天有眼!”
吴良才听著这些话,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他也是这些人嘴里“活该”的那一类人吧?
要不是林秀儿点醒他,他现在说不定还继续在街上横行霸道,强抢民女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
晚饭时分,吴府。
吴良才回到家,刚迈进门槛,就见他爹吴世仁坐在堂屋里,脸上带著笑,手里捧著一盏茶,美滋滋地喝著。
吴良才心里纳闷,他爹今天发財了?心情怎么这么好?
“爹,有啥好事儿?让儿子也听听唄。”他凑过去问。
吴世仁抬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事儿!大好事儿!”
吴良才闻言坐下来,等著他爹揭晓答案。
吴世仁捋著鬍子,得意洋洋地说:“今天下午,梅师爷把那座荒园,卖出去了!”
“噗——!”
吴良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吴世仁被他喷了一脸,气得直瞪眼:“你这孩子!干什么这么毛毛躁躁,一惊一乍的?”
吴良才顾不上擦嘴,瞪大眼睛问:“谁?谁买了?”
吴世仁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没好气地说:“不知道。听梅师爷说,是一个女的,胖胖的,叫什么林秀儿。是镇上卖饼的。”
吴良才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林秀儿!林姐姐?!她还真去买了那荒园!
“爹!你是说……三两银子,卖出去了?”吴良才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吴世仁满脸不悦地点点头:“三两,加上契税手续费,只有四两。梅师爷下午办的,文书都签了,银子也收了。”
他说著,又忍不住笑起来,“三两少是少了点,可这烫手山芋总算扔出去了!以后那园子闹鬼也好,闹妖怪也好,都跟衙门没关係了!”
吴良才慢慢坐回椅子上,脸上说不清是佩服还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