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功稍稍停顿,让这个判断在眾人心中留下印象,然后话锋转入更实际的层面:
“此刻我们在它遇到困难时雪中送炭,真心实意帮它解决问题,不仅仅是为了保住现有的税收和就业,更是为了结下一份深厚的『善缘』。”
“这份信任和情谊,在未来,很可能为我们桃花县带来远超今天投入的回报。这步棋,我们要看得长远。”
吴亮、钱斌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虽然他们未必能像王成功那样“预见”安踏未来的辉煌,但“扶持本地企业,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道理是相通的。
王成功对安踏的高度评价和长远眼光,让他们更加理解了上午为何要如此果断地支持。
“不过,” 王成功话锋一转,“扶持好现有的安踏,只是稳住基本盘。桃花县要真正腾飞,要彻底摆脱贫困县的帽子,必须主动出击,开拓新局面!”
“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想聊一个由安踏引发的、更大胆、也更紧迫的构想——我们要主动去『抢』企业,『抢』產业!”
“抢?” 钱斌疑惑。
“对,抢!”
王成功肯定地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了一些,“我最近一直在关注沿海地区,特別是珠三角的產业动態。结合多方面信息分析,一个重大的趋势正在发生,而且速度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快!”
眾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王成功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珠三角地区,尤其是莞城、中城、顺德那些以服装、鞋帽、玩具组装等劳动密集型產业为主的区域,正在经歷一场剧烈的『阵痛』。”
“土地成本飆升,环保要求达到史上最严,最关键的是,劳动力成本持续快速上涨!我得到的息是,去年那边一个普通生產线工人,加上各种加班费,月收入普遍超过四千元,而且年年涨。”
吴亮眉头紧锁:“这个情况我也略有耳闻。”
王成功的这份肯定並非仅仅基於分析,更源於前世记忆中那幅清晰的產业迁移图景。
“据可靠信息,已经有不少拥有数千甚至上万员工的大型工厂,在暗中考察新的生產基地。他们的首选地,是越国、柬埔、印尼这些东南亚国家。”
“为什么?因为那里的人工便宜,月薪可能只有人民幣一千块左右,只有珠三角的四分之一!”
“那我们……”
张广生刚想说我们县里的人工成本也比东南亚高,但想起王成功对安踏的判断,又把话咽了回去,期待地看著王成功。
王成功显然知道大家的疑虑:“我们的优势,不在於绝对的低成本,而在於综合优势和时间窗口!”
“东南亚虽然人工便宜,但工人素质、生產效率、產业配套、基础设施,短期內根本无法与我们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