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五层独栋,卡在牛城最金贵的地段,是欧文靠著职位之便硬生生“挪”过来的私產。
此刻他正站在顶层,吹著夜风,看楼下灯火如织。
嘿,这视野,还真有点爽。
他晃了晃手里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打著旋儿。
“李先生,这景儿咋样?”
欧文端著酒杯凑过来,笑得挺真诚。
“景不错,可惜人拎不清。”
杨锐眼皮都没抬。
一开始,他真打算跟欧文合伙干票大的,平起平坐,分钱分权,谁也不绑谁手脚。
可欧文偏不信邪,非要把路走窄,还顺手下了药、备好了地下室。
“哈哈哈,李先生,我可稀罕这地儿了!”
欧文又晃了晃杯子,红光映在他眼里,“说实话,我也挺难办的,您本事太大,我怕睡不踏实啊!
只要你往后听招呼,我包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在地下別墅里当大爷!”
话里话外,就是想把人关进暗室、拴牢了当提线木偶,好借他的手,帮鹰酱那摊子烂事彻底收尾。
“呵。”
杨锐轻轻笑了一声,没回头,只继续盯著窗外飞过的无人机。
欧文也跟著乐了,还以为他认怂了,准备点头服软呢,心里鬆快得很。
真要硬刚,他还得擦枪、布岗、喊保鏢,麻烦得很,他嫌累。
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了……
杨锐连个哈欠都没打,腰杆笔直,手指还在玻璃上画著节拍。
欧文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哟,醒过味儿来了?”
杨呆子歪著头,笑嘻嘻问。
“詹姆斯……出卖我了?!”
欧文猛地攥紧杯子,指节发白。
詹姆斯是他贴身秘书,这药从下单、验货、下料,全是詹姆斯一手经办。
除了他,没人动得了这个环节。
“欧文,你有没有试过,药,根本没起效?”
杨呆子忽然歪头反问。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嗓子发乾,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其实他真想尝一口试试,但怕啊!万一药是真的,自己先晕过去,岂不是送上门当靶子?
“世上哪有什么『绝不可能』?”
杨呆子咧嘴一笑,原地来了个后空翻,落地一记扫堂腿,顺势耍了套太极推手,动作乾净利落,比健身房教练还精神。
“不……不对……不可能还有力气……”
欧文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鞋跟绊倒。
真中了那玩意儿,別说打架,站起来都费劲!
可眼前这俩人,活蹦乱跳,比嗑了十杯浓咖啡还来劲!
他扭头看向杨锐,声音突然软了八度:
“李先生!我错了!真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撤掉所有埋伏,刪光监控,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
话没说完,手已经悄悄摸向西装內袋。
杨呆子早等著呢,一个箭步衝上去,啪一下抽走枪,枪口直接顶住欧文太阳穴。
“呃啊!”
欧文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乾了血。
膝盖一软,整个人“咚”地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大理石地砖,肩膀直抖:
“李先生!我愿做您身边一条狗!真的!我发誓!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