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无数修士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为什么不认输?”
“认输?在神狱试炼场,认输就是死。”
“可是…可是这样打下去,他也会死啊。”
“但他不怕死。”
是的,他不怕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外乡人,真的不怕死,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在用命在搏,他的每一次衝锋、每一次倒下又爬起来,都是在用血在写!他不是不怕死,他是把死亡当成了对手,不是敌人,是对手!
无名忽然停手了,他静静看著王玄臻,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一丝波澜:“你在借我的手,锤炼你的体魄。”
王玄臻大口喘著气,浑身浴血,但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被你看出来了。”
无名哑然,忽然笑道:“你的战道,確实与眾不同。”
“哪里不同?”
“別人的战道,是为了杀敌;你的战道,是为了证己。”无名收回拳头,“你不在乎输贏,不在乎生死,你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变得更强。”
王玄臻笑了:“所以呢?”
“所以…”无名转身,走下擂台,“这一场,算你贏。”
全场譁然!
“无名认输了?”
“他明明占据上风,为什么要认输?”
“难道他也打不过这个外乡人?”议论声四起,但无名充耳不闻,他只是走下擂台,朝著王玄臻摆了摆手:“等你打完一百场,再来找我,到那时,我们再打一次。”
王玄臻望著他的背影,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脚步一顿:“我说过,我叫无名!”
“不!”王玄臻摇头,“我问的是你的真名。”
“等你打败我那天,我再告诉你。”隨著话音落下,无名消失在试炼场深处。
王玄臻收回目光,开始调息,他的右拳还在流血,小腹的伤口还在作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无名!好,等我打完一百场,一定打败你!”
接下来的八十场战斗,是一场比一场惨烈的斗战攻伐。
第十一场,对手是一个修炼『万毒魔体』的毒修,浑身剧毒,触之即死;王玄臻以战意护体,硬抗剧毒,將其轰下擂台后,自己也中毒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十场,对手是一个修炼『金刚不坏体』的佛修,金身不灭,万法不侵;王玄臻与其对轰了整整三千拳,拳拳到肉,打得自己双臂骨骼尽碎,才堪堪破其金身。
第三十场,对手是一个修炼『风雷战体』的雷修,身化风雷,速度快到极致;王玄臻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硬生生將其从虚空中逼出,一拳轰杀。
第四十场、第五十场、第六十场……
每一场都是一场生死搏杀,每一场都让王玄臻伤痕累累;他的体魄,在这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被反覆锤炼、反覆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