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准確无误地抽碎了第三辆车前挡风玻璃。
司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部就被子弹贯穿。
他的身子晃了晃,径直向前歪倒在方向盘上。
陈沐的枪声,就是命令。
同一瞬间,埋伏在街道两侧所有射击点上的二十五名行动队员,齐刷刷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二十多支衝锋鎗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雨倾盆一般,从左右两侧的高处同时倾泻而下。
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死亡之网。
枪声连成了一片,根本分不清点数,匯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钢铁洪流。
整个永福大街后段仿佛化作了一座修罗炼狱。
中间还不断夹杂著手榴弹沉闷的爆炸声。
每一次炸响都伴隨著大地的震颤和碎片的呼啸。
而就在枪声炸响的同一瞬间,赵明义没有任何的迟疑。
整个人如同一条猎豹般猛地向前一扑,直直地朝著下水道口跳了下去。
然而,衝锋鎗泼洒出的弹雨实在太密集了。
就在他身体下坠的剎那,一颗流弹鬼使神差地擦过了他的右小腿侧面。
“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小腿处炸开,赵明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歪,
但他咬紧牙关,借著身体的惯性,连滚带爬地跌进了下水道口。
他跌跌撞撞地顺著湿滑的井壁管道滑落了三四米,重重地摔在底部积著浅水的管道底部。
脸上和双手被粗糙的管壁和突出的砖头划得鲜血淋漓,右小腿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但他一声都没有发出来。
他蜷缩在黑暗恶臭的下水道里,听著头顶上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
以及那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紧紧地咬著牙关,一动不动。
地面上,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正在以最惨烈的方式上演。
六辆车所有的轮胎,在第一波火力倾泻中就被全部打爆。
所有的车辆在顷刻之间就矮了一截,歪歪斜斜地瘫在路面上,彻底动弹不得。
各辆车的司机,同样是行动队员第一波重点关照的目標。
子弹穿透前车窗玻璃,司机们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毁灭性打击,把车队里所有的护卫都彻底打懵了。
他们之中不乏参加过帮派火拼的老手,但那些所谓的“火拼“,
不过是十几个人拿著手枪在弄堂里对射,比拼的是胆量和准头。
可是面对这种二十多支衝锋鎗从两个方向同时开火的恐怖覆盖,
他们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甚至连反应的本能都没有。
衝锋鎗每分钟数百发的射速和近距离的巨大杀伤力,远远超出了这些青帮混混的认知范围。
在如此密集的交叉火力网下,任何暴露在车体之外的部位,都会瞬间被打成血肉模糊的筛子。
所有的车窗玻璃都在弹雨的持续扫射下碎裂崩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溅。
那些坐在靠窗位置的保鏢们首当其衝,被密集的子弹击中,发出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至於季云卿乘坐的车辆,则是重点被关注的目標。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车身上瞬间布满了弹孔。
季云卿甚至没有半点的反应时间, 就已经身中数弹, 巨大的痛楚让他发出痛苦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