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率先踩上桌面,双手伸向头顶的瓦片。
他轻轻地將几片青瓦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一片一片地码放在旁边。
很快,在屋顶上就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的洞口。
在每一处藏身之所预先设计逃生通道,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特工的基本常识,
也是林远山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更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关头保住命的法宝。
所以他和小赵在入住这间房子的第一天,就已经將整栋房屋的结构勘察了一遍,
並提前设计好了这个屋顶出口。
从洞口出去,可以通向房屋后方一条僻静的小道,那条路线他们早就事先踩过点。
林远山双手撑住房梁,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用力一撑,身体便轻盈无声地翻上了屋顶。
他在瓦片上伏低身子,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確认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上来!”他压低声音,朝下面喊道。
他將一只手伸下洞口。
小赵咬著牙,强忍著右腿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踩著桌面上沿,抓住了林远山伸下来的手。
林远山一用力,將小赵拉了上来。
两人在屋顶上猫著腰,沿著瓦片的脊樑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段距离,
避开了可能被下面街面上的人看到的区域,然后找到了事先看好的那根排水管道。
他们先后滑了下去,没有停留,沿著预定的小道快速撤离,
身影很快融入了弄堂深处浓稠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而此刻,还待在杂货铺里面的马晓天等人,对於林远山他们的撤离还一无所知。
这一夜,马晓天亲自带著四个人在杂货铺里轮流值守。
可是一直到了次日上午十点,那扇门却没有半点要打开的跡象。
马晓天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他低声说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站起身来,在杂货铺里来回踱了两步。
他走到柜檯前,一把伸手將张老板从柜檯后面抓到了身前。
马晓天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衣领,將他的脸拉到与自己只有几寸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张,对面那两个人,平时一般几点出门?”
“说实话!”
张老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动作嚇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个……那个王先生一般早上八点左右就会出来买早饭的……”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他出来……”
“这位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闭上你的嘴!”马晓天鬆开手,一把將他推了回去,心里的那根弦却已经绷到了最紧。
他不再犹豫,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柜檯前,拿起电话,飞快地拨通了汪曼春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科长,我觉得有些不对。”马晓天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连珠炮一样射出来,
“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他们每天早上八点左右都会出门买早饭。”
“可是今天到了现在他们依然没有出门。”
“我怕是出了问题,他们可能已经跑了!”
“我想直接动手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