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把这么多年积压的压抑,全都一次性释放了出来,褪去了所有冷静克制,一次次肆意沉沦,不知疲惫。
若非他体质远超常人,寻常人根本扛不住这般热烈。
两人相拥著来到沙发上坐下。
陈驊贪婪地闻著对方身上那独有的气息。
这气息令她心臟狂跳,却又无比安心。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敢再来了呢!”
“为什么不敢?”
陈沐眉梢轻挑,眼底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微微低头,埋进了她那因为坐姿而微微鬆开的领口內。
细碎的鬍渣轻轻蹭过细腻的肌肤,带著微微刺痛又格外酥痒的感觉。
陈驊身子轻轻一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出几声轻柔的轻笑,却半点没有躲闪,反而愈发贪恋这份亲密。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温热的指尖在她平坦细腻的小腹上轻轻游走,带著无声的撩拨。
温热的触感蔓延全身,陈驊的呼吸渐渐急促,唇瓣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水雾,浑身肌肤都像是被热浪包裹,滚烫髮烫。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指尖探入睡袍,划过敏感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跡,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矜持和克制。
“坏蛋……”
一声细碎娇嗔的惊呼脱口而出,最隱秘敏感的地方被触碰,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慄。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双臂猛地搂住他的脖颈,指尖深深插进他的髮丝里……
不知过了多久,屋內的炽热与喧囂终于归於平静,只剩下彼此轻柔交织的呼吸声。
陈沐靠在沙发扶手上,抬手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薄烟。
陈驊满脸潮红地伏在他胸口,呼吸急促,试图平復那急速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轻声试探著开口:“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陈沐回视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將燃尽的菸蒂狠狠掐灭在菸灰缸里,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总部来电,让你儘快返回重庆。”
陈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把他脸上每一道线条都记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带著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陈沐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目光,“船已经安排好了。”
陈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静静坐著,沉默良久,看似在消化突如其来的离別消息。
几秒后,她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一种陈沐从未见过的炽热和决绝。
她起身跨坐在他身前,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逼著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眼睛。
这一次,她褪去了所有温顺羞怯,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毫无保留的眷恋。
这一次她显得格外的疯狂……
再缠绵的相聚,终究逃不过离別。
次日一早,十六铺码头。
陈沐没有下车。
他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隔著车窗,远远地看著陈驊登上了那艘即將开往香港的邮轮。
她在舷梯顶端停了一下,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
隨后,她毅然转身,径直走进了幽深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