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宫殿,外面侍女无声无息倒下,殿门在这一刻凭空打开。
门开的瞬间,江彻的神识终於察觉到某种异样。
紧接著,一道黑影向他衝来。
他下意识准备抵挡,但直到看清来者之人,他顿时不由得一愣。
“彩璃!”
眼前之人正是一段时间没见的云彩璃!
她的模样看上去与之前並未有太大的变化,但眼中却是多了几分疲惫。
直到看见江彻的那一刻,云彩璃的目光才终於泛起几分神采。
可当她看到江彻手腕上那两条锁链后,云彩璃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愤怒涌现在心头。
“那个女人她怎么敢!!”
察觉到云彩璃的视线以及愤怒,江彻只能无奈一笑,“先別管这些了。”
稍作冷静,云彩璃点了点头。
此地不可久留,当务之急还是要將江彻给救出去。
“彩璃来晚了,让师父受苦了。”
云彩璃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之际,锁链应声断裂。
饶是这件锁链乃是一件灵器,但在云彩璃面前却依旧不值一提。
斩断锁链后,云彩璃知晓这里很快就会被秦若曦察觉,所以她的目光很快落在江彻身上。
但却又是一愣。
因为眼前之人的装扮让她有些陌生。
一袭红袍,白色內衬间胸前绑著一朵大红花,俊朗的五官经过一番修饰后显得更为立体,头顶上还有成亲时带的冠冕,腰间佩玉,儼然大婚时的新郎官模样。
看著这样的江彻,云彩璃眼中一闪羡慕与复杂,她的嘴唇轻抿,不由分说就把江彻拽了过来,握紧了他的手掌。
感受到手中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江彻的目光下意识看去。
可云彩璃却是神色自若,淡然道:“接下来得抓紧时间离开,师父要抓紧我!”
说罢,云彩璃便拉著江彻,化作一道剑光,朝宫廷外飞去。
而另外一边,婚庆大典上。
秦若曦正完成这一项项繁琐复杂的仪式。
作为凡间王朝女帝,她的大婚自然隆重无比,几大灵域之人纷纷前来道贺,围观者不胜其数,就连偌大皇都都因此变得热闹非凡。
可就当秦若曦举行到其中一项仪式之际。
忽然,她手中的动作突然有了片刻的停顿。
在她的神识中,江彻的感应断了。
秦若曦目光一凝,但却是神色如常的做完正在进行的仪式。
只是,当即將进行下一项仪式时,她却摇了摇头。
隨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她短暂的离开了大典,由其他人代为进行。
听著身后大臣们的解释,秦若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来到江彻所在的大殿,本该同样热闹不已的大殿却在此刻安静无比。
秦若曦目光平静的看向周围昏迷的侍从。
她手中一挥,下一秒昏迷的眾人就逐渐有了甦醒的预兆。
不过秦若曦並没有询问这些人,而是大步迈进殿內。
毕竟能从她眼皮子將人带走的,想来也只能是先生的那位弟子了。
秦若曦推门走进,看著殿內的一切,最终她的目光落在那斩断的锁链上。
秦若曦並没有著急去追,只是注视著这些,凤眸中神色有些黯淡。
大红的喜袍中,那白净如玉的手指悄悄紧握,但片刻后她又缓缓鬆开。
秦若曦最后再看了一眼这里,眼中的黯淡逐渐消散,最终化作如曾经一般的坚定之色。
她不再犹豫,一步迈出。
下一秒,她的身影来到皇都高空之上,俯瞰这座城池。
只是很快,秦若曦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並没有感应到在王朝中有江彻的气息。
显然,这是云彩璃用了某种手段隱藏了两人踪跡。
“这也是先生你告诉她的吗...”秦若曦喃喃自语了一句。
只是天地寂寥,云层无言,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沉默片刻,秦若曦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
另一边,荒漠之上。
在烈日之下,两道身影出现在这万里荒漠上。
进行如此大距离的转移,饶是云彩璃也消耗不轻,但她却是鬆了口气。
“师父,短时间她应该找不到我们了!”
江彻看了眼周围,下意识开口道:“这里是哪?”
“算是快到北灵域了,北灵域多以魔修为主,所以各方灵域都对北灵域设有阵法压制,我们越是靠近阵法,那个人就越是追踪不到我们的踪跡。”云彩璃解释道。
江彻听后,点了点头。
趁著休息的功夫,还没等江彻开口询问,云彩璃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师父这几日...没事吧?”
她的语气宛若平常,只是说到最后那几个字时却不由得有些复杂。
江彻愣了愣,摇头道:“无妨,她並没有伤害我。”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云彩璃嘴唇紧咬,目光落在江彻那一身红袍之上,似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叮嘱道。
“师父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並不是每个人都和彩璃一样对师父那么...珍惜。”
听到这话,江彻不由得哑然失笑。
“彩璃这是在自己夸自己吗。”
“本来就是!”
云彩璃有些不满,反驳道:“你看那个人,不由分说强行就把师父带走,还把师父囚禁在宫殿里。”
“就算...师父真的和她有什么,她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对此,江彻沉默片刻,那时秦若曦说得那些话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中。
所以,他也只能开口道:“若曦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哦,所以师父觉得她更好一点咯?”云彩璃忽然开口道。
江彻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彩璃说得和这是两码事吧!”
云彩璃撇过头,片刻后又低下头,踌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那要换做是我对师父做了这样的事情,师父会怪我吗?”
听到这话,江彻下意识就要摇头。
可话到嘴边,他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於是江彻又看了云彩璃一眼,见她神色自若宛若平常,好似只是隨口问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