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安沉默了片刻,最终,他还是將这枚玉简单独收起,又將其他灵物分门別类收好。
这时,一旁的陆道生与陆道临两人也已转醒,当他们看到陆明安空荡荡的右肩时,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悔恨。
陆道生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六……六叔,都是我的错……您想如何责罚,我都认……”
陆明安转头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道生,若不是道临及时通知我,你们此刻恐怕早已成了这血池的一部分,我承认,人皆有私心,但若是族中子弟都像你这般,只顾一己之私,陆家又如何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立足?”
“你们从小便听族中长辈说,三叔公为了陆家,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他若像你这般只顾自己,哪有今日的陆家?修仙界险恶,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容不得半点侥倖和贪心,你好自为之吧。”
陆道生被说得无地自容,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明安的语气缓和了些许:“走吧,先返回海城,这里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
说罢,他率先朝著洞府外走去,陆道生和陆道临挣扎著起身,默默跟了上去。
几人回到海城的陆家小院,陆明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部分灵物递给两人:
“这些……你们收好,权当是这次的歷练所得,往后遇事多想想后果,都好好修炼吧。”
陆道生与陆道临对著他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带著愧疚:“多谢六叔教诲。”
待两人退下,陆明安便回了自己房间,继续服用丹药调理伤势。
数年后,他的伤势已恢復了七八成,只是那失去的右臂,终究是再难重生。
这些年里,他时不时就会將那门血道功法拿出来看一遍。
能快速提升修为、突破境界的诱惑,让他心神彻底乱了。
理智无数次告诉他,那是一条不归路,可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却一次次衝击著他心中的防线。
再三挣扎后,陆明安眼中的犹豫被一抹决绝取代。
他召来了族中性格最为沉稳的陆道城,此人修为已有炼气后期。
陆明安看著他,缓缓开口:“道城,我这伤需要长久闭关调养,族中事务繁杂,你修为最高,做事又细心,我打算將族中事务交予你打理。”
陆道城闻言一愣,连忙摆手:“六叔,这万万不可,族中全靠您主持大局,我资歷尚浅,如何能担此重任?”
陆明安故意露出几分虚弱:“道城,难道你就忍心见六叔拖著这身伤病,一直强撑下去吗?族中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
陆道城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空荡荡的右肩,心中一软,终究是点了点头:
“既然六叔信任,我便接下这差事,定当尽力而为。”
陆明安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放心,不会有多大事情,我也会向族人们说明情况,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你也可以传讯给我。”
说罢,他取出小院存放资源的密室令牌,递了过去,又细细叮嘱了他几句需注意的事项,这才让他退下。
陆道城接过令牌,小心收好,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陆明安將所有族人召集到院中,宣布自己將闭关调养伤势,期间家族事务暂由陆道城负责。
对於这样的安排,眾人虽有惊讶,却也没有反对。
为了不被族人看出端倪,陆明安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接下来的数年里,偶尔会现身处理一两件小事。
直到某日深夜,他换了一身法袍,悄然离开了小院,朝著那座荒岛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