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向军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还是先让赵总工看看吧,毕竟是他们工厂,我一个外人,还是別喧宾夺主了。”
赵振刚都不想搭理他。
不会就是不会,还能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难怪他能一路高升呢,真是一副小人嘴脸。
赵振刚都不用上去看就知道,这台设备他修不好,上次就已经尽全力了
“赵总工,那你赶紧去看看吧。”
赵振刚这个人不会说谎话,“徐主任,我修不好,这台设备早就应该淘汰了,能坚持到今天都是老天爷赏脸。”
他一得出结论,魏向军连连点头,“是啊,我也看出来了,確实没法修。”
徐正强面色微微发寒,“这批订单是咱们省去年接的最大一笔军队订单,不能延期,这件事你们应该清楚吧?”
余临州连忙解释,“徐主任,我们当然是知道的,但我打了好多次设备审批,平京那边一直没通过,也不知道卡在哪里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改装设备的。”
“这些都是客观理由,人多力量大,只要我们发挥主观能动性,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徐正强是这两年刚上任的,最喜欢喊口號,假大空被他玩得那叫一个溜。
魏向军陪著笑,“徐主任说的是。”
“余临州,赵振刚,今天我就不走了,你们这些人也別回家,就在这想办法,今天要是解决不了,你们就等著领处分吧。”
“国家高薪培养你们这些高级工人,连个机器都修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工人们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这种只会指手画脚,什么都不懂的领导最討厌。
余临州面露苦色,“赵总工,快想想办法吧。”
“不然咱们大过年的受处分,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余书记,我真的想...”赵振刚的话戛然而止。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余书记,要么我们请乔安来看看吧。”
“乔安?她..她能行吗?”
余临州怕乔安来了也说不行,那不更丟人吗?
“在这方面她比我强,如果她说修不好,那咱们俩也別想別的了,老老实实受处分。”
“也行,反正这几次,都是没人看好她,人家硬生生给修好了。”
说完余临州喊齐国强,“齐师傅,你开车,现在就去莲池村请乔安,务必让她来咱们厂一趟。”
“好!我现在就去。”
魏向军在大脑里过了一遍“乔安”这两个字,確认自己熟知的几位大佬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难道是年轻的专家?
也不对啊,全国数得上號的,基本上都在各个大型国有企业,或者在研究院。
“乔安也是厂子里的工人?八级工?”魏向军问。
“哦,是我们厂的特聘专家,平时不在厂里上班。”余临州解释道。
特聘专家?该不会是原来那批公派留学的老专家吧?
魏向军不屑地撇撇嘴,那批人早就老眼昏花了,就算来了,又能派上什么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