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该说些什么，他在心里斟酌著，斟酌著该怎么说。
裴枝漫却突然开了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顾曄一怔，脸色微变后颓然的垂下了头，虽然没说具体是谁，可顾曄知道裴枝漫是在问沈南珠。
至於孟欣瑶，裴枝漫应该是真相信了她是自己妹妹这个身份的。
他沉默了两秒，隨后洒然道：“真要算起来的话，其实没在一起。
不过我不想瞒你，我对她有感情。”
这倒不是假话，他和沈南珠之间的关係有点特殊，一开始两人虽说什么都做过了，可那时候顾曄还没看明白自己的心，所以说直白点只是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真不算在一起。
后来虽然慢慢的感受到了沈南珠的真心实意，可两人谁也没有提確认关係的事。
沈南珠是因为知道顾曄的攻略对象是裴枝漫，提了也不可能有结果，索性也就没提，反正只要顾曄不离开她就行。
而顾曄同样是因为裴枝漫，背著裴枝漫和沈南珠夜夜缠绵自己够让他內疚了，在和沈南珠確认关係，那更是对不起裴枝漫。
此外，他潜意识里也知道，这样的关係总有暴露的那一天，没有真正確认关係也更好解释一些。
这可能就是男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吧！
裴枝漫闻言脸色一白，这个答案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单纯只是肉体关係的话，虽然也会难过，却强过亲口听顾曄承认自己对別的女人有感情来的好太多。
然而，顾曄和沈南珠到底没有確认过关係，这又让她心里有些安慰。
一时之间，裴枝漫的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良久，她语气无比艰涩地开口：“除了沈南珠，林梦妍呢？还有苏青黛，你对她们也有感情，对吗？”
说完话，她的视线紧紧盯著顾曄的脸。
顾曄一愣，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他想著是不是趁著这次机会干脆坦白，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漫漫，有些事情很复杂，现在我不方便说。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
他不想欺骗裴枝漫，却也不忍再让裴枝漫伤心。
沈南珠的事情闹大了没办法隱瞒，可他要是再承认自己对林梦妍和苏青黛的感情，裴枝漫肯定会崩溃的。
就先这样吧，等一切结束后，他再跟裴枝漫好好说明白。
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可以回归现实世界，裴枝漫也会遗忘了他，也就不会那么痛苦。
系统说过的，只要他完成任务回归现实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正轨，裴枝漫、沈南珠、江清雅、林梦妍、孟欣瑶，苏青黛…
她们都会遗忘他的存在，毕竟对於这个世界来说，他本就不该出现。
“系统，等我回归现实世界，一切都会好的，对吧？”
顾曄在脑海里喃喃出声，语气中有期盼，有不安，更多的是不舍。
这个世界让他留恋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他捨不得。
可江清雅是为了救他而变成植物人的，他不能不管。
【系统：是的，宿主。】
系统肯定了顾曄的话。
“那就好。”
顾曄落寞的想著。
以前他总是担心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裴枝漫她们会难过，会接受不了。
现在得到这个答案后他就放心了。
可顾曄不知道的是，回归正轨確实是没错的，可这个正轨和他所想的正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裴枝漫看出了顾曄表情中的不自然，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曄真的对林梦妍、苏青黛也有感情啊！
裴枝漫心中越发痛苦，有种窒息般的绝望感。
她有些不敢听顾曄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然而紧接著她就听到了顾曄那样的一番回答。
这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顾曄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吗？
他对林梦妍、苏青黛她们的感情是有苦衷的？
那对沈南珠呢？
其实这有些自欺欺人了。
然而对於一个將要溺水的人来说，哪怕是一根稻草都会想要拼命抓住。
对於深爱顾曄的裴枝漫来说，她就是那个溺水的人。
她问：“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顾曄说：“等你成为天后，影后，视后吧。”
“好，我会努力的。”
裴枝漫没去问为什么时机是和她的事业有关，这本就是救命稻草，抓紧就好不需要问为什么。
再者她也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梳理自己的情感。
在成为天后、影后、视后的这段时间，就是给她的时间，也是给顾曄的时间。
一切都放到那之后去解决吧。
顾曄鬆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裴枝漫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情绪，从而耽误了事业。
这样他的攻略任务必將受到影响而停滯不前。
那他回归现实世界的时间也將无限期延长，这对裴枝漫的情感折磨就更大了。
好在裴枝漫终归还是理智的，能够听得进他的话。
於是他继续说：“网络上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就是我们的关係在人前暂时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说到后面一句，他语气变得小心起来，生怕裴枝漫接受不了。
然而裴枝漫却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只是问：“那人后呢？”
她不傻，知道眼下这个局面想要保全她，只有和顾总切割开来，以“受害者”的身份示人才行。
这样不仅能把他从三角恋的漩涡里摘出来，还能得到大眾的同情，转而让事业更进一步。
所以她不会反对，毕竟顾曄说过的，要等她成为天后、影后、视后之后，才会给她解释。
她只关心，在私下里，顾曄和她的关係会怎样。
顾曄一怔，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裴枝漫的意思。
他笑了笑：“我爱你，不论我有多少事情瞒著你，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可能在眼下这个“出轨”舆论铺天盖地的节骨眼，他说这样的话有些虚偽，可这確实是他的真心话。
他出轨不是不爱，而是因为爱的太多。
裴枝漫心里一软，有欢喜却也有委屈。
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会配合你。”
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消化一下今晚的对话。
“好，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裴枝漫目送著顾曄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关拐角这才轻轻呢喃：“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