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门,对吧?”
“我们要进去,就要从门里走,对吧?”
“你看你,和你这帮兄弟,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我们想过去,要么从你身上跨过去,要么就只能请你让一让。”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我寻思著,从你身上跨过去,不太礼貌。”
“所以,就只能麻烦你,挪一下尊贵的脚步了。”
“这……很难理解吗?”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 ...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著陈一凡。
雷神·托尔,也被他这番清奇的逻辑,给干沉默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选手。
打又不是,骂又不是。
你跟他讲实力,他跟你讲道理。
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礼貌。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哈哈哈哈!”
就在气氛僵硬到极点的时候,一声爽朗的大笑,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一个穿著南美部落服饰,浑身涂满油彩的黑人壮汉,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指著陈一凡,对身边的同伴说道:“我喜欢这个东方小子!他比你们这些天天板著脸的傢伙,有趣多了!”
这声大笑,打破了僵局。
托尔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准备用核弹轰蚊子的將军,浑身的力量,却找不到一个宣泄口。
他死死地盯著陈一凡,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电光疯狂闪烁。
杀了他?
为了这么一句“挡路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杀死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神经病”?
那只会让他雷神·托尔,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不杀他?
就这么让他过去?
那他雷神·托尔的威严,何在?
就在他陷入两难之际。
“轰——隆——隆——”
那扇紧闭的钢铁巨门,发出了沉重的轰鸣,缓缓地,向上升起。
一股混杂著血腥、腐朽与硫磺的混乱气息,从门后那片黑暗的城市中,扑面而来。
游戏,要开始了。
“唉,门开了。”
陈一凡又嘆了口气,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说道。
“看来,是没时间,听大哥你给我讲你家墙上那些装饰品的故事了。”
说完,他不再看托尔一眼。
就那么双手插著口袋,迈开步子,径直从托尔和他手下之间,那道不足半米宽的缝隙里,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
托尔甚至能闻到,从这个少年身上传来的,那股刚刚洗过澡的,廉价沐浴露的清香。
从始至终,陈一凡都没有释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灵能波动。
他就真的像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林晓雨,立刻跟了上去。
王富贵则因为庞大的体型,不得不侧著身子。
他不敢招惹托尔。
只能硬生生將对方旁边的一个扈从挤得一个踉蹌。
“你……”
“你什么你,看不到门开了吗…再不快点,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王富贵不等对方发作,直接一声懟了回去。
隨即,他立刻小跑几步,紧紧跟上陈一凡。
就在刚才路过托尔身边的剎那,那股几乎凝成冰锥的恐怖杀意,让他每一寸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
凡子的面子,不能丟!
他头也不回,和陈一凡、林晓雨一起,踏入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巨门。
直到三人的背影,被门后的黑暗彻底吞噬。
广场上的眾人,才如梦初醒。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雷神·托尔身上。
他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英俊的脸上,毫无表情。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脚下那片被雷电灼烧得焦黑的地面,“咔嚓”一声,无声地裂开,一直蔓延到数十米开外。
“老大……”一个手下颤声开口,“要不要……”
话音未落。
悬浮舰的舱门再度开启。
慕晚清与赵虎,一前一后,缓步走下。
托尔看到慕晚清的瞬间,眼中的雷光瞬间收敛,哪里还顾得上已经消失的陈一凡。
“不用。”
他留下了一句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话。
“游戏里有的是时间,我会把他们,一寸一寸地,碾成肉泥。”
话毕,他已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张开双臂,朝著慕晚清迎了上去。
“哦,我美丽的慕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