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场被干扰了?
在这种灵能混乱的废墟里,很正常。
他並未在意。
他不知道。
就在他低头检视罗盘的那一秒。
一粒肉眼无法分辨的暗红色孢子,乘著微风,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后颈。
然后,像拥有生命般,瞬间钻入了他的皮肤。
狩猎,开始。
林晓雨的计划,简单,且恶毒。
她没兴趣和那些弓手、刺客玩捉迷藏。
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指挥官。
只要掐断这个“大脑”,整个杀戮阵型就会瞬间瘫痪。
而她选择的方式,不是刺杀。
是寄生。
【德鲁伊的禁忌残章】记载的禁术——“血肉孢子”。
一旦侵入活物体內,便会疯狂汲取生命力,在宿主的神经系统中生根发芽。
最终,將一个活人,变成一具任由她操控的……血肉傀儡。
以林晓雨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完全控制。
但让那个指挥官在最关键的时刻,大脑宕机一秒,下达一个错误的指令,足够了。
她化身为最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
等待那颗在她意志操控下的种子,在敌人体內,悄然绽放。
……
“八嘎!那个盾卫是怪物吗?!”
一名东瀛弓箭手看著那个硬扛著箭雨,如重型坦克般推进的巨大身影,气急败坏地咒骂。
他手中的a级附魔长弓,射出的箭矢能轻易洞穿装甲车。
可轰在那面巨盾上,除了爆开一团团火花,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放弃诱饵!目標锁定托尔!”
指挥官冷静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精准传达,“托尔已进入c3区域!”
“弓箭组,『缚魔箭』拋射,封锁他的走位!”
“潜行组,准备切入!优先击杀后……”
指令清晰,高效,致命。
然而,就在他下达指令的同一个剎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毫无徵兆地从他后颈的脊椎深处炸开!
那不是痒。
那是一种神经被异物啃食、篡改的错乱感!
仿佛有亿万只带毒的蠕虫,正在他的脊髓液里產卵、孵化,疯狂撕扯著他的脑干!
“呃啊——!”
指挥官的身体猛然僵直,指令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悽厉的闷哼。
他下意识伸手猛抓后颈,指甲瞬间抠进了血肉里。
可什么都没摸到。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剧痛,在一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一秒。
战场上,一秒,便是生死。
三名弓箭手没有等到后续的精准坐標,只能凭感觉射出三支闪烁著电光的“缚魔箭”。
箭矢划过夜空,却落在了距离托尔十几米远的地方,炸开三团毫无意义的电网。
而那两名已经摸到敌人侧翼的刺客,因为没有等到进攻的指令,攻势戛然而止,被迫重新隱匿。
最完美的一波绞杀,就这么荒谬地……错失了。
“你在做什么?!”
鬼冢·龙一那不带丝毫感情,却仿佛能將人冻结的声音,在指挥官的耳机中响起。
指挥官浑身剧震,那股钻心刺骨的痛楚竟也隨之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脸上只剩下茫然与恐惧。
“我……我刚才……”
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无法描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托尔和他的队员们,毫髮无伤地衝进了他们伏击圈的腹地。
杀戮的阵型,变成了被屠宰的囚笼。
完了。
指挥官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犯下了一个足以让他切腹谢罪的错误。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犯错的。
钟楼內。
林晓雨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属於胜利者的微笑。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