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借別人的身体。”
“辰龙,圣教外道,污染信標。”
“本体没有越过封锁层。”
陈一凡看向王青云。
“老王,补刀。”
王青云咳了两声,血沫沾在菸头上。
“叫烟龙。”
陈一凡没搭理这茬。
王青云把掌心按得更深,灰青龙纹顺著裂缝往里探了一截。
“上一纪元有人砍过他。”
“砍碎肉身,封住残魂。”
“门灾遗骸里记录得很乱,但有几个词反覆出现。”
“巡守断首。”
“魂落农场。”
“借壳復甦。”
申猴一拍大腿。
“破案了!”
“什么至高巡守,原来是上一批蓝星人砍剩下的烂尾货!”
这句话一出,封锁层外的暗绿潮水瞬间暴涨。
圣主的脸扭曲了一下。
那不是装出来的怒意。
是真被戳到了骨头。
“闭嘴。”
申猴把棍子往肩上一扛。
“急了?”
“看牛圈的狗被牛顶断过脖子,你还挺励志。”
陈一凡抬手又拆下一团衝来的污染丝线,把符文甩给前排黑甲。
“別光嘲讽,打。”
黑甲们立刻补上缺口。
一名黑甲拿到符文,直接往盾牌上一拍。
“陈队,这次赊帐还是记你名下?”
陈一凡回得很快。
“记圣主头上。”
申猴大笑。
“听见没?伽洛斯,欠条给你开好了!”
圣主抬起手。
裂缝外,暗绿星海翻起一层又一层污染浪潮。
他的声音压下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轻鬆。
“上一茬麦子,確实砍下过我的头。”
“他们燃尽文明本源,拖著我一起坠进封锁层。”
“可那又如何?”
“他们死光了。”
“城市没了。”
“传承断了。”
“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圣主盯住王青云。
“你们翻出来的残片,只能证明一件事。”
“神庭会来。”
“农场会收。”
“挣扎过的文明,死得更痛苦。”
辰龙突然抬起头。
他看著裂缝后那张脸,喉咙里挤出声音。
“所以……”
“你找上我,不是因为我有资格成神。”
圣主转向他。
辰龙胸口的暗紫残痕还在跳。
他喘得很重,每个字都带著血。
“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借我打开星门。”
“你要报復蓝星。”
“你要亲眼看著这一轮被收割。”
圣主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短。
“辰龙。”
“你终於聪明了一次。”
辰龙整个人僵住。
申猴低头看他,没再嘲讽。
他爭了一辈子的权。
赌上的龙国首座位置。
所谓踏入神境的交易。
最后只是残魂递出来的一根绳。
陈一凡没有给辰龙缓劲的时间。
“那就別趴著装死。”
辰龙慢慢转头。
陈一凡隔著几步看他。
“你被骗得挺惨,但你还欠蓝星一条命。”
申猴立刻炸毛。
“你疯了?你还想让他加入?”
陈一凡瞥了他一眼。
“我没说原谅他。”
“我说让他还债。”
“还完之前,他是犯人,不是队友。”
辰龙的手指抠进地面。
他的职业权限被锁,身体也被污染掏空,可那股首座养出来的硬气还没散乾净。
“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一凡抬手指向裂缝。
“你和他签过契约。”
“你能感应到他留在你身上的线。”
辰龙沉默两秒。
“能。”
“那就把线找出来。”
申猴皱眉。
“万一他趁机跑呢?”
陈一凡抬手,指环对准辰龙。
“他跑一步,我偷他一条腿。”
辰龙脸色难看。
申猴舒服了。
“这个安排我喜欢。”
王青云忽然开口。
“快点。”
陈一凡看向王青云的手。
王青云掌心下的灰青纹路已经开始断续,菸头也快燃到指腹。
白梔那边同时喊了起来。
“封锁层內圈压力暴涨!”
“圣教外道在退!”
申猴一愣。
“退?”
子鼠立刻抬枪扫向裂缝外。
“不对。”
“它们在让路。”
陈一凡抬头。
暗绿星海深处,原本挤满裂缝的圣教外道,一排排跪了下去。
不是被打退。
是主动跪下。
三道更高的黑影,从外道群后走出。
它们每走一步,裂缝边缘就往外鼓一下。
白梔的扫描直接爆红。
“这三个能量反应不对!”
“比刚才那只高大外道强太多!”
申猴握紧断棍。
“还有大的?”
陈一凡掌心的紫金光压下,刚偷来的几个节点被他全部捏碎,重新凝成三枚暗绿钉。
“大的才值钱。”
裂缝外,圣主抬起手。
那三尊庞大外道同时跪伏,额头贴在暗绿潮水中。
它们胸腔里传出重叠的声音。
“巡守大人。”
“蓝星內侧圣坛,已全部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