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手臂一震,污染顺著指尖往上爬。
他没有鬆手。
“你教得挺快。”
“可惜学生脑子不够。”
他左手猛地按在半空。
外道心宫展开。
紫金精神力压住十二段迴路的跳动节奏。
下一秒,他不再拆最亮那段。
他偷走了十二段迴路之间的“同步”。
十二段迴路同时乱频。
第二尊外道胸口爆开。
陈一凡从里面撕出第二条供能脉络。
“白梔。”
“第二条。”
白梔那边已经把第一条波形压进模型。
“接到了!”
“坐標开始反推!”
“龙国境內有七处圣坛……不,八处!”
卯兔立刻接入。
“报位置。”
“京都地下旧阵眼一处。”
“西北废弃矿带一处。”
“东海军港深层一处。”
“南疆裂隙防线一处。”
白梔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陈一凡手指一紧。
“继续。”
“还有一处……在天穹下方。”
申猴当场扭头。
“我们脚底下也有?”
白梔咬牙。
“不是天穹底层。”
“更深。”
“世界引擎延伸接口附近。”
王青云低声开口。
“先別管脚下。”
“正面断了,谁也下不去。”
陈一凡看向第三尊巨型外道。
那东西没有急著撞。
它抬起双臂,胸腔完全打开,里面嵌著一座缩小的暗绿圣坛。
白梔声音一沉。
“第三尊是移动圣坛。”
“它在给前两尊补链。”
申猴听明白了。
“先打奶妈?”
陈一凡抬手。
“这次你总结得不错。”
申猴抹了把脸上的血。
“废话,游戏老子也玩过。”
他拖著弯掉的断棍,朝第三尊外道衝去。
第三尊外道胸腔里的圣坛亮起,十几根暗绿锁链射向申猴。
申猴避不开。
他乾脆把断棍横在身前,硬顶著往前挤。
锁链抽在他肩膀、胸口、手臂上,血线一条条炸开。
“陈一凡!”
“老子给你拉住了!”
陈一凡虚空穿梭。
空间乱流撕得他耳边嗡鸣,落点偏了三米。
但够了。
他出现在第三尊外道侧面,右手直接按进那座缩小圣坛的边缘。
圣主的声音沉下去。
“你敢碰圣坛核心?”
陈一凡回得乾脆。
“你都送到脸上了,我不摸一下多没礼貌。”
万物窃取!
这一次,他偷的不是脉络。
他直接偷走圣坛和外道肉身之间的“供能资格”。
第三尊外道全身僵住。
胸腔里那座缩小圣坛失去承载,开始剧烈震动。
白梔尖叫。
“別硬拽!”
“它会炸!”
陈一凡手指扣进暗绿纹路里,硬生生把一枚核心符號剥下来。
符號刚离开,缩小圣坛当场哑火。
第三尊巨型外道跪倒。
申猴一棍砸上它下巴。
“跪好!”
陈一凡把那枚核心符號丟向白梔。
“这个够不够?”
白梔那边停了半秒。
下一刻,所有屏幕上的暗绿光点开始被重新標號。
“够了!”
“核心符號补上了最后一段协议。”
“圣坛坐標模型成型!”
“能反推所有导流井!”
卯兔马上下令。
“所有生肖序列听令。”
“正面战场由我、申猴、子鼠、烟龙接管。”
“各地守护序列立刻確认圣坛坐標,优先封锁,不许无授权靠近。”
“陈一凡,白梔。”
“你们负责追踪並摧毁供能链。”
申猴刚把第三尊外道砸趴,听见这话立刻不干了。
“凭什么我留下?”
“拆圣坛听著就比挨打有意思!”
陈一凡抬手把两枚残余节点丟给他。
“你嘴臭,適合拉仇恨。”
申猴愣了一下,隨后骂笑了。
“你小子现在安排人还挺顺手。”
陈一凡指了指裂缝外的圣主。
“你骂他两句,他脸色比挨我偷还难看。”
申猴扛起断棍,转身冲裂缝喊。
“听见没?断头巡守!”
“爷爷留下陪你嘮!”
圣主抬手。
裂缝外的圣教外道重新起身,潮水一样压来。
王青云掌心灰青龙纹还在撑著內圈。
子鼠换上从黑甲身上拆来的短刀,站到阵基另一侧。
卯兔那边的命令一条接一条落下。
“东侧门,人工锁死。”
“旧能源井,三人一组轮换。”
“阵基手动校准,不许接系统权限。”
申猴拎著断棍堵在裂缝前。
子鼠拆掉短枪最后一段金属管,反手插进刀柄。
王青云按著封锁层,指间菸头已经烧到皮肉。
陈一凡收回视线。
“白梔,给我最近的圣坛入口。”
白梔把坐標甩到他面前。
“最近的在天穹下方三层旧管廊。”
“但那里已经被污染封死。”
“我给你开不了门。”
陈一凡活动了一下被污染烧黑的手指。
“门这种东西,不一定要开。”
他刚准备动身,白梔那边忽然传来急促提示。
“等等。”
陈一凡脚步停住。
“又怎么了?”
白梔把圣坛模型拉到最大。
上百个光点之外,地图最中心,多出一个没有编號的灰色空洞。
它没有能量波动。
所有圣坛供能链都绕开了那里。
白梔的声音压低。
“坐標模型里多了一个点。”
“系统不识別。”
“它没有编號。”
卯兔立刻接入。
“位置。”
白梔停了两秒。
“江城。”
陈一凡的手指猛地收紧。
白梔继续开口。
“更准確点。”
“江城旧城区,平安街派出所地下。”
王青云按在封锁层上的手,第一次停住了。
陈一凡转头看向他。
王青云夹著快烧尽的烟,声音发哑。
“別看我。”
“我只是超凡事物管理中心的民警,不是派出所的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