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域压力翻到三倍!”
“它在调海沟主井!”
“你再靠近心腔会被压扁!”
陈一凡抬头看了一眼龙骨胸腔。
那里空了一大片。
本该是心臟的位置,插著一根旧军旗杆。
旗面早烂没了,只剩旗杆和半截铁箍。
一枚暗绿源核就被钉在旗杆下。
源核外层缠著旧阵纹。
陈一凡眯起眼。
“白梔。”
“说!”
“这玩意儿以前不是圣坛。”
白梔那边键盘声顿住。
陈一凡抓住龙骨压来的前爪,脚下舰体下沉半尺。
“有人用它镇井。”
白梔马上调取残纹。
“军旗杆上的旧纹和前三座不一样。”
“它压著井火,不是引井火。”
话音未落,主频道里传来圣主的笑声。
“看出来了?”
天穹裂缝前,圣主的声音传遍战场。
“你们拆得很顺手。”
“可惜,蓝星人总喜欢把锁当成门,把坟当成宝。”
申猴立刻顶回去。
“断头狗,你少卖关子!”
圣主没搭理他。
“寅虎,丑牛,午马。”
“你们身上的纹路,也来自旧井。”
“外道化武身,用得舒服吗?”
天穹那边的画面被白梔切进陈一凡视野边缘。
寅虎站在裂缝前,拳骨上的黑金纹路正在往手臂上爬。
丑牛肩背被污染丝线扎穿,却还顶著金属梁。
午马半跪在阵基旁,血从腿甲缝里往下淌,脚下血印没有散。
圣主继续开口。
“你们每打一次,旧井就记一次。”
“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被井吞掉。”
寅虎抬手砸碎一头外道的头颅。
“拳是我的。”
他甩掉手上的污染血。
“骨也是我的。”
“轮不到你改名字。”
丑牛闷声补了一句。
“能守门就行。”
午马喘著气笑。
“怪物不怪物的,先把你踢回去再说。”
申猴立刻来劲。
“听见没?”
“我们这边怪物多,不差你一个断头的!”
圣主没再出声。
可裂缝外的污染明显更急。
白梔压著声音提醒陈一凡。
“他在试探生肖的外道纹路。”
“別让他把节奏拖住。”
陈一凡嗯了一声,盯著龙骨心腔。
龙骨本身被污染復甦。
源核被旧军旗杆钉住。
如果直接拔源核,镇井阵可能也会崩。
但不拔,圣坛还在供能。
陈一凡抬手摸了一下腰侧。
刚才被龙尾扫中的地方还在疼。
他忽然鬆开抓著龙爪的手。
整个人顺著水压往海沟下坠。
白梔急了。
“你干什么?”
“下面压力更高!”
龙骨果然追了下来。
庞大的身躯从废舰群中抽出,带著整片海水向下卷。
陈一凡下坠越来越快。
白梔的声音都变了。
“陈一凡!”
“再下去通讯会断!”
陈一凡没有回答。
他在等。
龙骨追到海沟口的瞬间,心腔位置完全暴露。
旧军旗杆在水流里震动。
源核跳得很急。
陈一凡脚尖终於碰到海底岩层。
咔。
岩层裂开。
下一秒,他整个人反衝而上。
没有灵能。
没有虚空。
只有压到极限的肉身力量。
海底岩层被踩出一个坑。
陈一凡一拳轰进龙骨心腔。
咚!
旧军旗杆剧震。
源核外层的暗绿污染被震开。
龙骨的脊柱从中段断裂,白骨一节节错位。
陈一凡右手抓住源核。
左手按住旗杆。
“镇你的井。”
“別镇错人。”
万物窃取发动。
这次他偷的不是源核本体。
是骨架-04借龙骸復甦的污染占用权。
源核猛地一缩。
暗绿纹路从龙骨身上回卷。
陈一凡五指扣紧,源核离开旗杆。
轰!
海底军港的暗绿井火一片片熄灭。
废舰停止晃动。
龙骨断掉的脊柱缓缓垂下。
它没有碎。
巨大的头颅在水中低了下去。
陈一凡抓著源核,站在龙骨心腔前。
那一刻,军港旧阵纹亮了一下。
许多残影从断舰之间闪过。
有人赤著上身拉动铁链。
有人扛著断掉的军旗。
有人把这具龙骸拖进海底。
最后,一个满身血的男人把旗杆钉进龙骨心腔,冲同伴喊了一句。
“井火压住了!”
“后面的人,別让它再开!”
残影消失。
白梔那边安静了几秒。
隨后提示弹出。
【骨架-04供能中断。】
【十二主坛已断四。】
【主供能效率下降至百分之六十四。】
申猴在频道里吼得嗓子都劈了。
“第四个!”
“断头狗!东海也没了!”
天穹正面,黑甲队伍爆出一阵短促的喊声。
可喊声还没落下,裂缝外忽然传来圣主的笑。
这一次,他笑得很慢。
“你们真以为他在拆坛?”
陈一凡抬起头。
手里的第四枚源核突然和前三枚同时震动。
咚。
咚。
咚。
白梔的屏幕上,已经熄灭的四座主坛位置,竟然重新亮起灰白旧纹。
圣主的声音从裂缝外压来。
“不。”
“他在替我唤醒十二口旧井。”
陈一凡扣紧第四枚源核。
四枚源核的震动没有指向圣主。
而是全部压向他掌心。
下一秒,东海龙骨头颅深处,传出一道断续的旧语音。
“十二井主权限重连中……”
“请確认唤醒者姓名,陈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