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半步,用胸口接住那一拳。
砰!
胸骨发出闷响。
他脚下冰层下沉,但人没飞出去。
外道心宫在身后展开。
紫金虚影撑开一圈,被灰白残意压得剧烈震动。
白梔那边的监测数值直接爆表。
“你把心宫放出来了?”
“旧碑会把你当外道污染清理!”
黑碑果然震动。
碑面上,十二道灰白纹路同时亮起。
【外道入井。】
【镇。】
十二道残意齐齐压下。
陈一凡背后的心宫猛地一沉。
暗红触手从边缘探出,被残意一条条打碎。
可碎掉之后,紫金光没有退。
心宫轮廓反而被压得更凝实。
陈一凡双脚踩进冰里,指环发烫到快要烙进掌心。
他没去偷招式。
那些拳脚再强,也不是他的路。
他盯著十二道残意交匯处。
每一道残意出手不同,可落点最后都压向同一个核心。
把井火按回去。
把门封住。
把外来的东西挡在外面。
陈一凡抬起右手。
万物窃取发动。
目標不是残意。
也不是黑碑。
是十二道残意之间共同的“镇压意”。
指环猛地一亮。
黑碑发出轰鸣。
十二道残意同时转向,全部压向陈一凡右臂。
白梔的声音变了。
“它们在反噬!”
“断开!这不是能量,是旧纪元武道意志!”
申猴一棍打碎扑来的外道,吼得嗓子都哑了。
“陈一凡!”
“別把自己玩没了!”
陈一凡右臂皮肉裂开。
血刚流出来,就被风雪冻住。
他却笑了一下。
“好东西。”
“来都来了,別小气。”
十二道残意压得更狠。
外道心宫被按得不断收缩。
紫金虚影上,那些暗红污染被一点点磨掉,露出更清晰的骨架。
陈一凡膝盖弯了一下。
很快又站直。
黑碑上的字再次亮起。
【界外之人,不得入井。】
陈一凡抬头,咬著血开口。
“我拆的是圣教坛。”
“不是你的井。”
黑碑无声。
残意没有退。
陈一凡往前踏了一步。
冰层裂开。
“你要拦我,可以。”
第二步。
五枚源核同时震动。
“但別拿旧规矩压我。”
第三步。
外道心宫猛地向外撑开。
十二道残意第一次被顶回半寸。
陈一凡右拳抬起。
拳面没有灵能光。
只有被他偷来的镇压意,一点点压进骨头里。
白梔屏幕上的数值突然下坠。
“等等!”
“旧碑没有继续判定外道!”
“它在重新校验!”
黑碑碑文闪烁。
【非此界命。】
【镇井意合格。】
【污染承载异常。】
【因果缺失。】
【重新判定……】
圣主的咆哮声从天穹裂缝外传来。
“毁了那块碑!”
“拦住他!”
暗绿潮水疯狂撞向封锁层。
寅虎双臂黑金纹路暴涨,硬抗一头高阶外道。
丑牛半边肩甲崩开,还是死死顶著缺口。
午马衝进外道群里,把两具自爆体踢回裂缝。
申猴一棍砸断扑来的触手,冲频道大吼。
“听见没?”
“断头狗让人毁碑!”
“陈一凡,砸它!”
陈一凡一步衝到黑碑前。
十二道残意再次合拢。
这一次,他没有躲。
外道心宫承接残意。
右拳轰在碑面。
咚!
冰谷下方传来沉重回音。
黑碑裂开第一道缝。
碑里没有暗绿污染。
里面是一枚灰白源核,外层缠著少量暗绿纹路。
那几条暗绿纹路扎在源核上,正在抽取供能。
陈一凡左手按住碑身,右手直接抓向源核。
黑碑没有反抗。
碑面上最后一行字慢慢浮出。
【取核者,暂准入井。】
白梔怔了一下。
“它承认你了……”
陈一凡五指扣住源核。
万物窃取发动。
这次没有反咬。
源核自行从碑中脱离,落进他掌心。
第六枚。
指环空间里的前五枚源核同时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六枚源核一起亮起灰白纹路。
黑碑裂缝扩大。
整座碑从中间断开。
陈一凡后退半步,抬手接住一块落下的碑片。
碑片背面刻著半句残文。
白梔马上扫描。
“我翻译一下……”
“十二井……非农具。”
“井主……封天……”
后面的字碎了。
陈一凡把碑片收进指环空间。
天穹频道里爆出提示。
【骨架-06供能中断。】
【十二主坛已断六。】
【主供能效率下降至百分之四十六。】
申猴狂笑出声。
“第六个!”
“断头狗!你再叫啊!”
圣主没有回骂。
裂缝外,暗绿潮水突然往后退了一小段。
卯兔立刻察觉不对。
“別追。”
“它在等什么。”
陈一凡站在裂开的黑碑前,刚要让白梔报第七坐標,脚下冰面突然震了一下。
咚。
不是第六井。
更远。
咚。
第二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咚。
第三声。
第四声。
第五声。
一直到第十二声。
整片极地冰盖下方,十二道心跳接连响起。
白梔那边的键盘声停了。
过了两秒,她的声音才传过来,压得很低。
“陈一凡……”
“十二主坛……”
“它们全都是被封住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