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纪元被他们斩掉的神。”
王青云这句话传进频道,申猴那边的棍声都慢了半拍。
“老王,你別嚇人。”
“神还能埋?”
王青云的气息很乱,每个字都带著杂音。
“能。”
“但埋不死。”
陈一凡站在断神岭残碑前,没有立刻撕开虚空。
七枚心核在指环空间里沉沉跳动。
每跳一下,他胸骨里就有灰白纹路往下压一寸。
不是疼。
更接近铁印落骨。
咚。
咚。
咚。
白梔很快捕捉到异常。
“陈一凡,你胸腔里出现新结构。”
“七枚心核的权限正在重排。”
申猴立刻插嘴。
“重排什么?”
“別告诉我他体內又要装修。”
白梔语速快了些。
“封井骨印。”
“临时井主候选標记在向实体权限转化。”
申猴沉默了一下。
“听不懂。”
“但感觉他又白嫖了。”
陈一凡抬手按住胸口。
灰白纹路贴著胸骨沉下去,没有往心臟钻。
七枚心核没有爭夺他的身体。
它们在给他压一枚印。
一枚能开井,也能关井的印。
王青云那边传来低咳。
“第八井別按前面打法。”
“圣主故意推坐標,是想借你手鬆封。”
陈一凡低声开口。
“讲清楚。”
频道里短暂只剩正面战场的撞击声。
王青云过了两息才继续。
“上一纪元十二心井,不光镇裂口。”
“第八井下面,压著一截神庭监察残躯。”
申猴骂了句脏话。
“又是监察使?”
“圣主那断头狗不是也说自己是监察使?”
王青云声音沉了几分。
“它不是完整监察使。”
“它借了那尊残神的皮。”
陈一凡手指停住。
白梔那边敲击声猛地密集起来。
“难怪圣主残魂能绕过世界引擎部分协议。”
“它有旧神庭残骸权限!”
王青云立刻接上。
“第八井是坟。”
“心核是棺钉。”
“你拔错了,神骸怨念会先吃掉你,再顺著七枚心核反噬前七井。”
申猴的声音压低。
“陈一凡,要不先別去了。”
“正面还能撑。”
陈一凡抬头,看向断神岭外翻涌的灰雾。
“撑多久?”
申猴那边没声了。
寅虎的闷哼从频道里传来。
丑牛肩甲崩裂的提示连续响了三次。
午马骂了一声,又被什么东西撞退半步。
白梔没有隱瞒。
“按现在压力,最多二十分钟。”
“圣主吞掉外道残躯后,恢復速度比我们预估快。”
陈一凡抬手把断刃碑碎片收好。
“那就去。”
申猴急了。
“你听没听见?”
“拔错就全炸!”
陈一凡撕开虚空。
“谁说我要拔?”
虚空闭合前,申猴愣了一下。
“靠。”
“他又不按题答了。”
……
陈一凡落地时,脚下沙层直接塌了半尺。
万里荒漠没有风向。
黄沙从地面往天上卷,卷到半空又砸下来。
通讯杂音很多。
白梔的声音断断续续。
“坐標……確认……”
“第八井就在你脚下三千米。”
“但地层结构不对,下面有大量骨质反应。”
陈一凡低头。
沙下传来骨头摩擦声。
很慢。
很重。
整片荒漠都跟著抖了一下。
下一刻,远处沙丘裂开。
一截白金色脊骨从地下拱出。
长度看不到尽头。
骨节上全是旧封印孔,每个孔里都缠著暗绿丝线。
陈一凡没有往后退。
他站在沙面上,七枚心核齐齐震动。
胸骨里的封井骨印压得更深。
白梔声音绷紧。
“神骸在翻身!”
“別靠近心口区域!”
“它还没完全甦醒,但怨念已经接入圣主残线。”
圣主的声音从天穹裂缝外传过来。
这一次,它没有装腔作势。
“到了?”
“陈一凡,看看你脚下。”
“蓝星上一纪元拼了命,也只能把它钉在这里。”
黄沙炸开。
神骸又抬起一截肋骨。
每根肋骨都有楼宇高。
骨缝里暗绿火点亮起,连成一张网。
圣主继续开口。
“你不是最会偷吗?”
“拔掉第八心核。”
“拿走它。”
“让十二心井都认你。”
申猴在频道里骂得很响。
“断头狗,你催什么?”
“你越催越像诈骗。”
圣主没有理他。
“陈一凡,你不拔,第八井的供能就不会断。”
“正面战场的人会死。”
“你妹妹也在蓝星。”
“倒计时还在走。”
陈一凡抬起右手。
“白梔,標出心核。”
白梔立刻给出位置。
“神骸胸骨下方。”
“被九根封钉压住。”
“其中八根还在,中央那根被圣主污染替换了。”
申猴一听就炸。
“它拿自己的线当棺材钉?”
王青云接了一句。
“它想让陈一凡拔心核时顺手拔掉封钉。”
“神骸怨念出来,第一个咬开井主候选。”
陈一凡踩著沙层往前。
每走一步,沙下骨响就重一分。
神骸的脊骨缓缓弓起,大片沙层被顶到半空。
白梔急促提醒。
“前方三百米进入神威压制范围。”
“你的技能可能会错乱。”
陈一凡没有动用技能。
他让七枚心核自己跳。
灰白纹路顺著胸骨扩散到右臂。
掌骨里传来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