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胸口封井骨印被震得裂痛。
第一具残骨衝到近前,一拳砸向他胸口。
陈一凡抬臂接住。
骨拳上的雷光钻进皮肉,手臂瞬间麻了半边。
第二具残骨从侧面挥刀。
陈一凡侧身避开,膝盖顶碎它的腕骨。
碎骨落地后没有散,重新归阵。
白梔快速提醒。
“別打碎!”
“它们靠雷骨阵重组,你越打越耗!”
申猴喘著粗气。
“那就讲道理啊!”
“跟骨头讲道理行吗?”
陈一凡没回答。
他取出刚到手的第九心核,托在掌心。
血雨井的灰白旧纹亮起。
血纹没有攻击他,反而顺著封井骨印蔓延到胸前。
雷骨军阵动作顿住半息。
陈一凡向前一步。
“我不是神庭的人。”
雷骨军阵再次抬手。
雷光更猛。
陈一凡把第八心核的神烬也引出半点。
灰金残烬刚亮,雷骨军阵立刻暴动。
所有骨兵同时杀来。
白梔急了。
“別露神烬!”
“它们对神庭气息最敏感!”
陈一凡没收。
他让第九心核压在神烬上。
血雨旧纹將那道神庭气息牢牢锁住。
九枚心核齐齐震动。
胸口封井骨印亮起九道灰纹。
雷骨军阵衝到三步外,突然停下。
最前方那具残骨缓缓低头。
它胸腔里有一块碎牌。
碎牌上刻著旧字。
【不跪神庭。】
陈一凡抬手,指向雷骨井深处。
“我要拿的是圣主的线。”
“不是你们的骨。”
雷骨军阵没有让开。
但它们的武器,慢慢转向井口。
白梔那边传来压低的吸气声。
“它们在给你指路。”
申猴听得一愣。
“啥意思?”
子鼠接话。
“它们信了半句。”
申猴立刻骂。
“半句也行啊!比辰龙当初强多了!”
雷骨井深处,一根暗绿锁链藏在雷光后方。
它不连心核。
它连著整座军阵的敌我判定。
陈一凡眼底发沉,右手一抓。
万物窃取发动。
目標,圣主对雷骨军阵敌我判定的篡改权。
暗绿锁链猛地绷直。
圣主怒吼传来。
“陈一凡!”
“这座井,你碰不得!”
陈一凡脚下一踏,顶著雷光冲入军阵。
雷骨残意没有再拦。
他们举起断刀残枪,替他挡下井口反扑出来的暗绿电弧。
申猴在频道里吼了一嗓子。
“漂亮!”
“祖宗们还是讲理的!”
陈一凡衝到井口,左手按住井沿,右手探入雷光。
雷霆钻进骨缝,胸口封井骨印被劈得发麻。
他抓住第十心核外层那条暗绿锁链。
“断。”
指环爆热。
暗绿锁链被扯断。
雷骨井內,一枚灰白心核升起。
这一次,心核没有反抗。
它停在陈一凡掌前,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指节。
陈一凡把它收入指环空间。
十枚心核归位。
雷骨军阵同时后退。
残骨低下,旧牌上的字又亮了一行。
【骨守人间。】
白梔的提示弹出。
【骨架-10供能中断。】
【十二心井已回收十。】
【主供能效率下降至百分之十五。】
申猴一棍打飞扑来的外道,狂笑著冲裂缝喊。
“第十个!”
“断头狗,你亲手送来的,陈一凡含泪收下了!”
圣主没有吭声。
频道里的笑声跟著停了。
陈一凡转身,看向第三座无声井。
那座井还在。
可它周围没有沙尘,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动静。
陈一凡走近一步。
通讯瞬间断成杂音。
白梔的声音只剩断片。
“……別……靠近……”
“无声井……不是……”
申猴那边也只剩几个字。
“陈一凡……听……”
陈一凡停在井前三丈。
十枚心核在指环空间里齐齐安静。
连胸口封井骨印都失去了跳动反馈。
这座井把一切声息都吃掉了。
陈一凡抬手。
指环没有亮。
万物窃取也没有目標。
井口里空空荡荡。
没有心核。
没有圣主残线。
连旧井权限都只剩一层壳。
陈一凡皱了下眉,往前半步。
无声井忽然塌缩。
井壁、井口、暗影,全在他面前收成一张灰白残文。
残文只有一句。
【第十一井,不在井中。】
下一刻,所有声音回来了。
白梔的惊呼、申猴的骂声、正面战场的撞击声,同时灌入耳中。
“陈一凡!你怎么样?”
“那井呢?那口井是不是没了?”
陈一凡看著半空那句残文。
“第十一井是空壳。”
频道里安静了一下。
圣主的笑声本来已经响到一半。
听见这句话,笑声断掉了。
白梔立刻追问。
“空壳?”
“心核不在?”
陈一凡抬手,收起那片灰白残文。
“只留下这句。”
“第十一井,不在井中。”
王青云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很重的喘息。
那声音不对。
陈一凡刚想开口,胸口封井骨印猛地收缩。
十枚心核同时往內压。
封井骨印本该继续成型,却在中央裂开一道细缝。
白梔的警报声炸响。
“陈一凡!”
“你胸口的骨印裂了!”
“里面有旧权限录音!”
裂缝里,传出一道年轻很多的声音。
带著几分熟悉的懒散,还有压不住的虚弱。
“能听见吧?”
“听见就別骂,我当年也没得选。”
陈一凡动作顿住。
申猴那边也愣了。
“这声音……老王?”
裂缝里的声音继续响起。
“小子,第十一井別碰。”
“那是我当年留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