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宇腾將那份报纸轻轻放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思齐,你的方案对於一般的媒体来说没有问题,但是对於周明远这类典型的公知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林思齐愣住了。
马宇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在他们的世界里,东大企业就该老老实实做衬衫、做玩具。我们搞研发、搞创新,本身就是一种原罪。你跟他解释技术,他会跟你谈市场;你跟他谈市场,他会跟你谈情怀。你永远贏不了。”
“我们不需要解释。”马宇腾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庞大的雷霆工业园。
“我们需要做的,是立规矩。”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林思齐身上,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下来,你让部门的人把所有报导这次事件的媒体,列一个详细清单。凡是客观报导数据,观点中立的,我们不用理会。销量49台是事实,我不怕人说,愿赌服输。”
“对於所有在报导中添油加醋、使用『滑铁卢』、『骗局』、『狂妄』这类词汇进行冷嘲热讽的媒体,比如这个財经报纸。你立刻通知集团採购部和所有子公司,以及向与我们合作的上下游企业发出建议,中止与这些报社,以及它所属的传媒集团的所有gg业务合作。”
林思齐的脸色瞬间变了,嘴巴微微张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总,这个財经报纸在財经领域影响力很大,他们的母公司旗下还有好几家主流刊物。而且不少传统的纸媒都参与了这次的新闻报导,这么做等於是直接跟他们宣战,这对於我们未来的產品宣传和品牌形象……”
“未来?”马宇腾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
“思齐,你太高估传统纸媒的影响力了,也太低估我们自己的价值。”
“现在是什么时代?网际网路时代!他们的报纸发行量一年比一年低,靠什么活著?gg!我们雷霆工业,连同整个產业链上下游的企业,每年在媒体上投放的gg费用是多少?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传媒集团的社长晚上睡不著觉。”
“我不是要跟所有媒体为敌。”马宇腾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始向自己的下属解释更深层的逻辑。
“我只是要让某些人,比如这个周明远,明白一个道理:你可以批评,但不能侮辱。你可以监督,但不能造谣。吃饭可以,但不能一边吃著我们雷霆工业给的饭,一边回头就来砸我们的锅。”
“我针对的不是所有传统纸媒,我针对的是像周明远这种写文章不过脑子、屁股坐歪的人。你信不信,我们的gg合同一停,第一个跳起来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这些报纸的社长和他们的gg部主任。他们会亲自拎著周明远的耳朵,让他学会怎么说人话。”
马宇腾看著他,继续下达指令。
“最后,把所有文章里,明確提到『骗局』、『虚假技术』、『坑害消费者』的,全部整理出来,交给法务部的陈理。”
“直接发律师函,告他们商业誹谤。我不要求赔偿,只要求他们在同样的版面,用同样的字號,公开道歉。”
林思齐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的震惊和不安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所取代。
她跟了马宇腾这么久,太清楚自己老板的行事风格了。一旦做出决定,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投入战斗的决绝。
“我明白了,马总。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