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正落在楚风云刚才圈出的搜索范围里。
郭副部长握紧听筒。
“赵振海呢?”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远处有人在喊封锁后院,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人不在车里。”
现场人员喘了口气。
“麵包车发动机还有余温。车外发现两组不同的脚印,培训中心后院还有拖拽痕跡。”
“后院另外发现了一组新鲜轮胎印。”
“第二辆车刚离开不久。”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
“赵振海很可能已经被人带走了。”
郭副部长按在桌边的手收紧了。
警方还是晚了一步。
但对方没有走远。
“立即扩大封锁范围。”
“培训中心所有房间、地下设施和周边道路,全部搜查。”
郭副部长盯著墙上的地图,语速明显加快。
“查清第二辆车从哪里来,又往哪里走。”
“沿线监控、卡口和民用摄像头全部倒查,一个路口都不要漏。”
“已经在办。”
现场人员侧过脸,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
过了几秒,他重新拿起电话。
“郭部,还有发现。”
“麵包车后排有一部被砸坏的手机。”
“手机卡被掰断,机身也遭到重击。不过存储晶片没有完全损毁,技术人员刚恢復出一条加密消息。”
郭副部长问道:“什么內容?”
现场人员看了一眼恢復结果。
“已经暴雷,按预定计划。”
指挥室里没人说话。
刑侦局长慢慢转过头,看向刚刚完成覆核的现场封控报告。
第三监狱內部没有泄密。
外围保障人员也不知道雷耀祖。
可粤海方面不仅提前收到警告,还立即启动了一套准备好的撤离方案。
套牌车、监控死角、旧培训中心。
每一步都不是临时安排的。
有人先从华都递出消息。
陈建生收到警告后,再通知当年参与调包的人启动预定计划。
那只报信的手,確实藏在华都的知情链上。
郭副部长放下电话。
“这条消息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刑侦局长马上看向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接过现场同步传来的数据,连续核对两遍。
“下午三点十分。”
郭副部长按在桌面上的手没有动。
刑侦局长盯著这个时间,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过了几秒,他拿起笔。
“不对。”
郭副部长看向他。
刑侦局长用笔尖点了点“按预定计划”几个字。
“如果消息直接来自华都,时间对不上。”
“真正接触过完整行动方案的人,上午就知道联合核查组要查雷耀祖。”
“他要报信,根本不用等到下午三点十分。”
刑侦局长抽过一张空白纸,在中间画了一条线。
“这是两段消息。”
第一段,从华都到陈建生。
第二段,从陈建生到赵振海等人。
刑侦局长在第二个时间点旁边,写下赵振海的名字。
“华都的內鬼先通知陈建生。”
“陈建生確认雷耀祖已经暴露,才让当年参与调包的人按预定计划撤离。”
“这条下午三点十分的消息,不是单独发给赵振海的。”
技术人员看向他。
刑侦局长继续说道:“其他几个人都在第三监狱。”
“他们的手机已经被收缴,现场又开著信號屏蔽,所以没能收到这道命令。”
“只有轮休在家的赵振海看见了消息。”
“所以,他跑了。”
技术人员低头看著纸上的两个时间点,没有插话。
华都上午已经掌握行动方案。
粤海方面却拖到下午才被惊动。
中间少了几个小时。
刑侦局长用笔尖压住第一段信息链。
如果对方真心想帮陈建生,就该在行动开始以前提醒他。
那样一来,陈建生有足够的时间转移替身、毁掉档案,甚至让赵振海等人提前消失。
可对方没有。
他一直等到联合核查组进入第三监狱,等到雷耀祖被点名,才把消息递出去。
郭副部长拿起红色专线电话。
刑侦局长看了他一眼。
“还问楚风云?”
“再听听他的判断。”
郭副部长拨出號码。
“他可能比我们多看了一步。”
电话很快接通。
郭副部长没有绕弯子。
“楚省长,第三监狱和联合核查组內部都没有发现泄密渠道。”
他按住那份消息恢復记录。
“华都这边真正接触过行动方案的人,上午就该知道我们要查雷耀祖。”
“可粤海方面,像是到了下午才被惊动。”
郭副部长停了一下。
“既然要报信,为什么不早点通知?”
电话另一端。
楚风云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
他没有迟疑。
“郭部。”
“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