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记得上辈子项目成立,进入投资生產的时间没这么早,这好像又是蝴蝶效应。
懵懂的参加会议,在会上以刘厂长为首的领导们,对他亲切有加,嘘寒问暖,满面春风的,游书朗看著一张一张老脸挤出纵深的皱纹,可谓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明明开了空调的会议室,游书朗却感觉自己在户外晒著八月的太阳,躲不开逃不开。
他知道为什么领导们要这样,之前樊霄故意给他造势,现在他前脚去找人,后脚项目就过审,就算是傻子都会觉得他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
要不是那晚他打人都打的手疼的话,他也信了。
应付完一堆热情过了头的领导们,游书朗藉口还有工作,大家就只好放人,赶紧回到办公室安静一下。划拉著准备好的交接资料,他想得儘快找时抽身,刚回来理清思路后,他就时不时联繫一下黄老师交流感情,也知道最近黄老师应该在找投资,他怕樊霄先下手,想著辞职的事得抓紧了。
樊霄的顶层办公室內,还是那么空旷,但是这次因为有客人在,办公室的窗帘终於不用上班了,巨大的落地窗將阳光投射进入,照亮整间办公室。
客人是一位姓黄的研究人员,他叫黄启民,是长岭大学研发中心主任,也是游书朗读书时的老师,在游书朗资料里樊霄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黄启民已经快六十岁了,这个年纪还为了项目出来拉投资,刚刚介绍完他们团队最近新品金银花饮的资料后,虚心的对樊霄问到“不知樊总对我们的项目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樊霄温和的笑著说:“对这些专业领域的知识,我不太了解,但是我个人会对於生產企业的发展歷程很重视,不如黄总再多介绍一下,例如这张照片。”举起手中的宣传资料,指向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是七八个研究员与年轻时的黄启民在实验室里笑著拍摄的,其中站在右边的青年,靠著操作台,长腿交叠,表情轻鬆愉悦,拍摄当天的天气不错,阳光穿过玻璃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清秀稚嫩的脸庞,看得樊霄错不开眼。
黄启民笑著介绍“这是六七年前的照片了,当时我们团队正在努力攻坚一个护肝片的项目,这是我们刚突破一个小成果,留下的庆祝资料。”
说著说著还忆起往昔“那时难啊!一开始长岭大学並没有成立医药企业,只有一个研发中心,所有的科研项目都只能老师带著学生做,照片里就都是我的学生,在当年都是最优秀的人。”
眼神慈爱悵然的看著这张老照片。
发现自己说得多了,就不好意思地笑著跟樊霄说“这年纪大了,说起往事就停不下来,樊总还有什么想要了解吗?”
樊霄把眼神从照片上拿下来,回神看向黄启民“看著这个照片,我就对长岭药业的合作更加有信心了!资料就放在我这儿吧,后面会有专人联繫您准备项目相关资料用来评审。”
黄启民面露惊喜,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这个投资人这么好说话“好的,好的,这份资料您收著,我们也会好好准备的!”
说完站起身,樊霄也起身,按下电话通知秘书处,半抬手臂迎著黄启民走向门口,办公室的门被外面的秘书打开,黄启民站定对著樊霄“感谢樊总给机会,金银花饮不会让您失望的,您留步。”对著樊霄点头示意就跟著门外的秘书走出去。
樊霄笑著送客,门关上,就又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走回办公桌,看著桌上照片里的明媚幸福,低头不语。
一张书籤出现在樊霄书架上被翻过的佛经里,那张书籤只有一个青年在淡淡笑著,毫不知情自己被人从实验室里抠了出来。
“(泰文)菩萨来普度眾生,怎么能不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