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鸿总觉得樊霄似乎话里有话,但一时又理不清头绪,只好顺著回应道:“还好啦,我厨艺也就一般。”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
范青鸿再次轻轻抿了口茶,用行动表示不想再和樊霄聊自己的事了。
他稍稍移开视线,试图將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点心,但仍能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打量让他感到不安。
看著范青鸿的状態,樊霄好像终於放过他一般直接转换了话题。
一边继续轻轻揉捏著游书朗的手,仿佛那是他最珍视的宝贝,一边语气轻鬆地说:“这点心味道確实不错,书朗,你尝尝这个,不是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接著,他似是感慨万千地缓缓说道:“说到底,我们这些陪伴在彼此身边的人,才最应该相互照应。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旦健康出了问题,后悔都来不及。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去医院探望朋友,碰到一个特別年轻的病人,年纪轻轻就被诊断出绝症,看著他家人悲痛欲绝的样子,著实令人揪心。”
范青鸿端著茶杯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几滴温热的茶水溅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感到不妙。
一些被他刻意压抑的记忆,此刻突兀的在他的脑海的深处翻涌而出。
他忆起那些深夜,从卫生间传来的、沈故旧极力压抑的呕吐声;
忆起门口越堆越多、却几乎未曾动过的外卖餐盒;
还有那个时不时蜷缩在沙发一角、日渐消瘦的身影……
沈故旧......
这些被他之前忽略的场景,出现的极为突然,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范青鸿再也坐不住了,他强装镇定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手指却不自觉地紧紧绞著衣角,声音努力平稳的问道:“那……那个病人,具体患的是什么病啊?”
樊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精光,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神情:“听说是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都说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范青鸿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沈故旧之前种种的反常表现,让人心惊。
一旁的游书朗看著范青鸿明显失態的样子,心生不忍,轻轻碰了碰樊霄的手臂,示意他適可而止。
但樊霄却好像完全没领会似的,继续说道:“那么年轻的生命,家人该多痛心啊。依我看,平时就得多留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早就该去医院检查,怎能拖到这个地步……也是他身边没有在意他的人。”
范青鸿的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看了,可能因为刚刚的茶水太烫了,喝完他都开始出汗了。
他不好意思的起身说:“抱歉……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得先走一步。”
樊霄也跟著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说:“范先生何必这么著急?再坐会儿吧。”
范青鸿连忙摆手:“不了不了,確实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