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远比冰冷死寂的面具还要可怖万分。
整张面容上,没有半分原本的样貌肌理,尽数被密密麻麻、交错缠绕的诡异图腾覆盖。
黑色与暗红色的顏料层层勾勒、深浅交错,纹路扭曲怪诞、繁复诡秘,爬满整张脸庞。
纵横交错,凹凸隱约,彻底掩盖了原本的五官样貌,根本无从分辨,此人原本是何模样,是何身份。
那些诡异的图腾纹路,看似只是笔墨描画,却透著一股古老、阴森、邪异的晦涩气息,隱隱流转著莫名的煞气,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神发寒、头皮发麻。
黑斗篷首领混跡暗处多年,见过无数邪术诡秘、江湖异术,可这般诡异的图腾纹路,他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全然不识分毫。
他心底的阴森、压抑、恐惧层层叠加,席捲全身,让他四肢发麻、心神震颤。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脊背紧绷,浑身戒备,盯著那张诡异可怖的脸。
摘下面具的苗苗依旧一言不发,沉默佇立,只是用那双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定定地注视著黑斗篷首领。
那双眸子没有半分情绪,映著屋內摇曳的灯火,明明有光影流转,却依旧暗沉幽深,仿佛能穿透皮肉、看透人心,直直盯得黑斗篷首领心底发毛。
“你……你是什么人?!”黑斗篷首领声音发颤,语气里藏不住的慌乱畏惧,硬撑著开口质问。
不等苗苗开口,一旁的宋平適,冷声开口:“这位,便是我幽城请来的苗疆大师。
苗疆秘术冠绝天下,最擅长何种手段,你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
他眸光一冷,继续施压:“对他而言,给人下蛊,不过是动动手指的简单小事而已。”
“下蛊?!”
两字入耳,黑斗篷首领浑身剧烈一颤,声音彻底变调,满是惊恐,不敢置信,整个人慌了神。
他不怕皮肉之苦,不惧严刑拷打,不畏生死断头,可苗疆蛊术诡秘莫测,杀人无形、折磨无尽,让人闻风丧胆、惊惧至极。
顏如玉浅浅一笑,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没错。
这位苗疆大师,一路悄悄跟隨在你身侧,从凶险山谷,到渡河登岸,从换马入城,再到你这处隱秘小院,步步相隨、全程相伴,你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察觉?”
黑斗篷首领脑子轰然一响,一片空白,心底无尽震骇,不敢相信。
他一路逃亡,步步谨慎,处处戒备,竟从未察觉自己的身边人早被换过了。
不等他回过神,顏如玉继续淡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倒也难怪。
若是能被你轻易察觉,那便算不上神鬼莫测的蛊术了。”
一旁的霍长鹤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冷冽:“依本王看来,空口言语恐嚇,终究无用。
唯有让你亲身一试,切身体会,方能让你铭记深刻、认清局势。”
顏如玉微微頷首,眉眼带笑,深表赞同:“王爷所言极是。”
她转头看向苗苗:“既然如此,便劳烦苗苗施展手段,也让他们亲眼见识一番苗疆秘术的精妙厉害。”
苗苗微微点头,神色淡漠,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黝黑、质地古朴的短哨。
苗苗唇瓣轻动,缓缓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