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么晚怎么在这里？”

卫崢嶸的声音不知不觉温柔下来。

他的目光粘著晞瑶，根本挪不开。

今晚的月光不算是很亮，但他看清了她的脸。

小小的，又带著点肉，一双眼睛很漂亮，连髮丝都似乎很柔软。

她一定很软很香。

卫崢嶸想。

等反应过来自己想的是什么后，他脸上浮现一团红晕。

可惜天太黑，看不出来。

晞瑶踩著乾枯的草，一步步走近。

“你好，我叫晞瑶，以前没见过你，你是刚来的知青吗？”

不知道为何，卫崢嶸突然有些紧张，“是，我、我叫卫崢嶸，岁月崢嶸的崢嶸。”

他感觉自己心跳隨著她的走近开始不受控制。

砰砰砰。

声音很大，卫崢嶸甚至害怕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能听到。

他的手微微攥紧，想后退，又有些捨不得。

“你、你一个姑娘，这么晚在外面很危险，快回家吧。”

而且天这么冷，会不会让她冻到？

卫崢嶸已经开始担忧。

“有你在这里，肯定不危险。”晞瑶又向前走一步，“是不是？”

“我、我……”

卫崢嶸心跳更快了，耳朵已经全红起来。

他的目光微微飘移，甚至不敢看她那双眼睛。

卫崢嶸感觉现在的自己才是最危险的。

心跳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他微微有些慌。

“卫崢嶸。”

“嗯？”

他下意识收回目光，对上她的。

“你长得真好看，可以跟我处对象吗？”

“什、什么？”

卫崢嶸僵在原地，双眼微微睁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对象。”晞瑶背著手，微微点著脚尖，“我觉得我们肯定是很合適的对象。”

“可是我们才刚刚认识，你、你……”

卫崢嶸越来越磕巴，连手心都开始起汗。

晞瑶歪著头看他，“刚认识怎么了，你不喜欢我？”

“不是。”卫崢嶸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越著急越说不清楚，最后乾脆闭上嘴。

晞瑶笑了，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

“那就是喜欢？”

卫崢嶸不敢动，话也不说。

他看著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心里欢喜，但又酸涩。

他喜欢她。

卫崢嶸知道的。

哪怕才第一次见面，认识不到半个小时。

但他就是喜欢。

那种刻在灵魂里的悸动根本忽视不了。

但想到自己黑暗的未来，根本看不到出路。

还有外婆……

“对不起。”

卫崢嶸垂下眼皮，遮盖住眼底的晦涩。

他给不了她幸福。

“你真的不可以跟我处对象吗？”

晞瑶双眼失落，看得卫崢嶸揪心。

他想抱著她，说可以。

但现实让他理智克制。

“我是个孤儿，前几天被大伯一家赶出来。”

晞瑶微微抽泣一声，双眼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