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拧腰,右腿如鞭甩出,一脚踹中火球中央——轰!火球斜飞而出,拖著长长尾焰砸向远处山坳。
哼,倒有几分硬骨头。寧天枫眯起眼,喉间微哑。他没想到这畜生竟如此难缠:方才交手时,他分明探到它腹中灵力浑厚如海,竟不输自己分毫;更棘手的是,它眼神清明、攻守有度,显然已生出灵智。若任其遁走,怕是明日就该在自家山门前烧起一把火了。
轰隆一声爆响,烈焰龟再度扑向寧天枫,躯体裹挟著熔岩般的赤焰,所过之处大地龟裂、焦黑翻卷,草木顷刻化为灰烬,烈火如怒潮席捲整片荒原,烧得夜空通红,连星子都被映得黯淡。寧天枫腾挪闪避,衣袍猎猎,身形却始终被那灼浪逼得节节后退,靴底在滚烫地面上拖出两道焦痕。
这畜生……竟通晓战法?寧天枫瞳孔一缩,眉宇间掠过一丝惊诧。
既已成敌,便无须留情。他喉结微动,体內灵力轰然奔涌,似决堤洪流灌入灵剑——剑身嗡鸣震颤,紫芒陡然炸开,如雷霆撕裂暮色,凌厉剑气割得空气嘶嘶作响。
他足尖点地,身形暴退三丈,双臂贯力,灵剑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凛冽弧光。
噗嗤!
头颅飞起,热血喷溅,温热腥气糊了寧天枫半张脸。他唇线绷紧,面色沉如寒铁,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刺骨的冷。
吼——吼——吼——
烈焰龟残躯在半空狂扭,甲壳崩裂,皮肉翻卷,血如泉涌,焦糊与铁锈味混作一团,惨状触目惊心。
呜嗷——呜嗷——
哀嚎悽厉,似哭似咒,尾音颤抖著拖进风里。
寧天枫脚下一踏,人已破空而起,灵力如电注入剑脊,灵剑清啸一声,剑身跃动紫电,噼啪作响。
唰!
又是一斩,乾脆利落,第二颗头颅离颈而飞,血雾炸开,染得半边天幕猩红如泼墨。烈焰龟庞大的尸身轰然砸地,尘烟四起,寧天枫亦隨之落地,靴跟陷进余温未散的焦土。
白光一闪,他已瞬移至那颗断首之前。眼神冷得像淬过霜的刀锋,灵剑直刺额心——咔嚓!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温热生机正从剑尖急速溃散。
呜……呜……
尸身剧烈抽搐,额上裂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淌进焦裂的泥土。
寧天枫眉梢轻扬,嘴角浮起一缕讥誚,手腕一旋一抽,灵剑錚然归鞘,寒光尽敛。
烈焰龟圆睁的瞳孔里,最后凝著不甘与怨毒,身子又痉挛数下,终化作一缕青烟,裊裊散尽。
寧天枫俯身拎起尸身,皮肉焦脆发硬,血仍鲜亮未凝,非但不腐,反倒透出一股清冽药香,似焚松脂混著新焙的桂子,沁人心脾。
他鼻翼微翕,眼底悄然浮起一丝笑意,身形倏然掠出,白衣翻飞,转瞬没入远处山影。
一月后,寧天枫返抵家族,將烈焰龟遗骸交予长老。族中即刻启程,將其送往烈焰宗,由宗门执事亲自主持焚炼。寧天枫回府后闭关不出,心志坚定——务必抢在瓶颈鬆动前,衝上练气六层,叩开筑基之门。唯有如此,再遇凶险,方能真正握紧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