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郭襄。
她望著怀里这个小丫头,突然被还没发生的事好好气了一下——得好好教育才是。
若是在她手下也能长成被人当面骂爹娘也大度的孩子。
她真的会把这娃抽的360度大旋转。
郭芙想著,把郭襄往怀里抱紧了些。小丫头不明所以,冲她咯咯笑起来。
旁边的杨过探头过来:“芙妹,你在念叨什么呢?”
郭芙睨他一眼,往他身上隨便叠个锅:“念经。念怎么把这丫头教得不像你。”
杨过委屈:“……我又怎么了?”
郭芙没理他,抱著郭襄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杨过抱著郭破虏追来的脚步声,还有他絮絮叨叨的辩解声。
郭芙突然轻笑了一下,杨过个傻子。
——
六年。
不过两千余日夜,於江湖而言不过弹指一挥。可对於蒙古,对於北境线上那些曾经蠢蠢欲动的铁骑,这六年,漫长如一世。
一切都因为郭芙。
郭家长女,镇守襄阳,剑镇北境。
她的剑法,早已冠绝当世,是当之无愧的正道魁首。
一人可挡万箭齐发,孤身能敌千军万马。
天下武林剑道,在她面前,尽皆黯然失色。
还有那郭家的杨过异军突起,以玄铁重剑纵横天下,郭家声势愈发鼎盛。
再到他阵斩忽必烈,將其头颅献於郭芙城主面前那一刻,二人之名,更是响彻天下。
——
大宋君王独坐深宫,满腹怨懟无处宣泄,只一个劲地吐苦水:
“都怪那郭芙!
硬生生把朕逼成这王不王、君不君的狼狈模样——天下哪有一座城池,声势竟比一个王朝还要浩大?”
一旁太监嘴上连声宽慰,心里却早跟明镜似的。
如今大宋境內,但凡听过襄阳名號的百姓,哪个不是丰衣足食、冷暖无忧?谁不盼著把户籍划入襄阳治下?这些年流民奔往襄阳者,不计其数。
郭芙来者不拒,划地分宅,给屋给业,人人皆能安身立命,再无冻馁之忧。
一圈又一圈的居民楼,如铜墙铁壁般环绕襄阳,层层铺开。
北抵蒙古旧地,西收关中,南望中原,连大宋本土都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可偏偏,那郭芙对外只淡淡一句:
“我不过是个城主,一个平平无奇的剑客罢了。”
君王听了,只觉字字扎心,却又半分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