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天恆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一看。
犀利妹?
在看时间凌晨两点!!
真的要气笑了,这么晚,很想让我猝死吗?
他最近本来就为犀利妹和景博的事左右为难,心里乱糟糟的,被吵醒也没好气,抱怨了一句:
“犀利妹,你要不看看时间,我的命也是命啊。”
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见那头说了一句:
“景博跟我分手了,我现在在海边。”
“...哦”
“...嗯?”
“!”
卢天恆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我超!
就这一句话,他脑子里已经脑补出无数可怕的画面。
衣服都来不及好好穿,他隨手抓了件外套披上,踩著鞋就疯了似的衝出门。
上车之后,一路油门踩到底,往码头赶去。
他一路狂飆,到了码头猛地一脚剎车停稳车,推开车门就往下冲,三步並作两步在海边疯找犀利妹的身影。
直到看见犀利妹好好地靠在栏杆上,人没事,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鬆了下来。
他快步衝到她身边,急声问道:“你没事吧,犀利妹?”
犀利妹低著头,声音又哑又涩:
“没事啊,就是半夜被人叫出来,被人甩了,被人丟在这儿,连的士都打不到而已。”
卢天恆一下子手足无措。
他真没想到景博这么混蛋,不干人事。
犀利妹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三秒,终於直直坠落下来。
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也泛著水光,看得他心头一颤。
“.....犀利妹,你別这样嘛。”
他习惯了那个脾气犟的跟野驴一样的犀利妹,突然这样他著实手足无措。
向来油嘴滑舌、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卢sir,此刻竟笨拙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周全。
犀利妹现在其实很平静,但是泪腺还没有恢復 ,完全控制不住。
“卢sir,谢谢你肯来。你现在可以送我回家吗?我有点难受。”
“呃……好。”
卢天恆站在原地,心里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清此刻在干嘛。
接了一个电话,就稀里糊涂的跑过来本来以为犀利妹需要安慰,但他好像也没有起安慰的作用。
所以他是她的朋友,是她的上司,是她前男友的好友,还是一个临时被叫来的的士司机?
他的脑袋里面想了许多,回过神来,已经坐在驾驶位上。
看了看驾驶座旁边的犀利妹。
犀利妹像是感觉不到自己在哭,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
卢天恆的手不自觉抬了起来,可到了半空,又硬生生克制住,转而紧紧握在了方向盘上。
自己给她擦眼泪,感觉怪怪的。
“犀利妹,你要是真的不开心、真的难过,就在车里好好发泄,除了我,没人会看见。別都憋在心里,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卢sir,你別多想。”
“我怎么可能不多想。”
卢天恆低声嘆道,“如果你想让我替你给景博传话,你儘管说。我真心希望你们俩好好的,我不想看见你这么伤心。我知道,你们为了能在一起,已经很努力了。”
犀利妹把头扭向一边,望著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一言不发。
卢天恆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