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话音落下,沈让倾身,灯光在他身后被切割成一道狭长的影,他像一座沉默而滚烫的山,带著吞噬一切的热度,沉沉地、彻底地將她覆盖。
那夹杂著强势跟痛意的吻令许知愿害怕极了,她呜咽著,反抗著,推打著。
然而,就她那一点力道,对於此刻理智被摧毁的沈让来说,仿若小猫挠痒。
皮肤触及空气,一片冰凉。
而沈让火热的,带著薄茧的大手正沿著她腰侧皮肤一寸一寸下滑。
所过之处,如星火燎原,激起许知愿一阵颤慄。
最后,大手停留在之前被沈嘉年触碰过的位置。
他终於停下。
下一秒,仿若標记领地一般,他重重地按揉下去。
许知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泛红。
“疼……”
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沈让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她,眼底是燃烧的正汹涌的烈火,却在她泛红的眼眶里,硬生生逼出一丝残存的理智。
他俯身,吻了吻她被泪水濡湿的眼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疼就记住,你浑身上下,除了我,谁都不能碰。”
“谁碰了?”
许知愿带著哭腔反驳,“他就扶了我一下,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我摔吗?”
沈让眸色沉了沉。
她不会知道,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今天沈嘉年扶她这一下。
他在意的是多年前那些画面——他们订婚那天,沈嘉年搂著她的腰,穿梭在满室宾客之间,她穿著白裙,盛装出席,而沈嘉年的手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扣在她腰上,像在宣示什么主权。
那一幕在他心底盘踞了太多年。
每每夜深人静时想起,就像有一把刀,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划,就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臟,攥得他喘不过气。
以至於刚刚看到沈嘉年扶著她腰的那一幕,和记忆里无数次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时,那些被他压制了太久的情绪,瞬间衝垮他的防线。
那时候他什么资格都没有,就连嫉妒,都只能像个卑劣的覬覦者,偷偷藏在心里,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开口言说。
可现在,不一样。
沈让眸中偏执的占有欲再次席捲而来,他俯身贴近许知愿的耳垂,声音低哑,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许知愿,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伴隨著这句话落下,是两人再也没有任何阻隔的相融。
那一瞬间,她双眼陡然瞪大,整个人绷紧,十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眼泪毫无徵兆就涌出来,沿著眼角滚落,没入髮鬢。
“沈让,好疼…”
沈让的动作僵住了。
大脑有一刻完全属於空白状,短暂的嗡鸣过后,女孩的哭声从静音逐渐变得清明,沈让动作迟疑地低头看她,那紧皱的眉,那紧绷到微微颤抖的身体,那眼角不断滚落的泪。
他眼底的疯狂,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击碎,愣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