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开？”

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从她来到这座宫殿起，凌飞就几乎没有离开过。

他每日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偶尔俯瞰宇宙。

苏小狸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虽然凌飞不怎么和她说话，但至少，他在。

“没错。”

凌飞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想处理一下。很快会回来。”

苏小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那你小心点。”

凌飞没有回应，他转过身，面向天使追。

那位被逢魔之力操控的、面无表情的天使战士，正静静地站在大殿的一侧。

“你也留下来，守护这座宫殿。”

天使追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冷站在凯莎身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

女王说服了凌飞，他愿意出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凌飞面前，低下头，郑重地行了一礼。

“感谢你的决定。”

凌飞看著她，血红色的复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不要自作多情了，我的决定，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冷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保持著行礼的姿態，沉默地接受著那句话。

凯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凌飞不再看冷，他抬起手，放在腰间的逢魔驱动器上。

暗金色的光芒从驱动器上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那层厚重的、黑金色的装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

“走吧。”

凌飞迈步向大殿外走去，没有回头。

凯莎看了冷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跟了上去。

冷站在原地，看著那两道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凌飞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没有犹豫。

凯莎和冷走在后面，三人穿过宫殿前的平台，走向那片未知的星空。

凌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凯莎的请求。

他走在前面，目光直视前方，表情平静，但心中，却在翻涌著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想起凯莎在月球上说的那些话——关於正义秩序的初心，关於她在超神学院面前的妥协，关於她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那些话，触动了他吗？

他不知道。

他想起凯莎单膝跪地，许下守护誓言时的声音。

那声音中，没有算计，没有功利，只有一种……纯粹的、將自己交付出去的决绝。

凯莎的誓言，让他想起了姐姐。

那个为了他放弃了一切、却最终被这个世界逼死的女人。

如果当初，有人愿意为姐姐伸张正义，有人愿意在姐姐最无助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她会不会，就不会死？

凌飞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在凯莎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地位，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光环。

而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愿意付出一切的执著。

姐姐为了守护他，付出了生命。

凯莎为了守护天使文明，愿意向他下跪，许下那从未对任何人许下的誓言。

而他呢？

他在守护什么？

復仇？

力量？

还是——什么都没有？

凌飞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凯莎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