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日,她定会羞得不知所措。
可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反而慢慢靠进秦朗怀里,將脸颊埋在他胸口。
“婉儿是不是很没用?”
秦朗皱眉。
“谁说的?”
林婉儿闭上眼,唇边带著很淡的笑。
“能帮到夫君,婉儿死而无憾。”
秦朗脸色一沉,扣住她肩膀。
“这种话,以后不准说。”
林婉儿抬眸看他。
“可婉儿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也不行。”
秦朗盯著她。
“你要活著。”
“古妖和冉晴要活著。”
“你也要活著。”
林婉儿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婉儿听夫君的。”
秦朗这才缓了脸色,把她重新拥住。
“睡一会儿。”
“我处理点东西。”
“嗯。”
林婉儿靠著他,没再逞强。
秦朗一边继续替她疏导经脉,一边將神念探入细胞宇宙。
兽皇残骸太大。
血肉、鳞骨、內臟碎片,全堆在一处,像一座黑色山脉。
秦朗隨手分拣。
“鳞甲炼防具。”
“兽骨炼阵基。”
“核心血肉留给小凤和灵药田。”
他的神念扫过一堆被劈碎的內臟。
忽然停住。
一块黑色残碑,嵌在粘稠血肉之中。
它只有半人高。
表面布满奇异纹路。
被兽皇胃液泡了不知多少年月,竟然没有半点腐蚀痕跡。
秦朗眉头一挑。
“什么东西?”
他伸手一抓,將残碑取出细胞宇宙。
残碑刚接触飞舟內的空气。
床榻旁,那枚属於林婉儿的残破罗盘,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
林婉儿猛地睁眼。
“罗盘!”
秦朗立刻扶住她。
“別动。”
林婉儿却盯著那块黑碑,脸色发白。
“夫君,这东西和我父亲有关。”
秦朗將残碑放在半空。
残碑上的纹路开始发亮。
罗盘上的刻度也跟著亮起。
两者光芒交织,在休息舱中央投出一幅幽深星图。
那星图比之前罗盘指引的路线更深。
更远。
也更危险。
秦朗眯起眼。
“破灭星海深处,还有路。”
林婉儿低声道:
“这不是普通星图。”
“它指向的地方,比我们刚才去过的禁区还要深。”
秦朗盯著那片隱秘星轨,眼底闪过寒意。
“兽皇肚子里藏著这个。”
“罗盘又能响应。”
“苍冥前辈当年到底在星海深处发现了什么?”
林婉儿抓住秦朗衣袖。
“夫君,我们先回去。”
“混沌液已经到手。”
“古妖姐姐和冉晴姐姐撑不了太久。”
秦朗点头。
“我知道。”
他抬手收起残碑和罗盘。
“返航。”
话音刚落。
飞舟驾驶舱方向,刺耳到近乎撕裂神魂的红色警报轰然炸响。
比遭遇兽皇时更急。
更密。
徐统领的怒吼传来:
“府主!”
“最高级別预警!”
“有大规模舰队跃迁!”
秦朗脸色一变。
他一把將林婉儿护到身后,披上外衣,快步衝进驾驶舱。
全息屏幕自动展开。
远方深邃星空里,一艘接一艘漆黑战舰浮现。
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像钢铁蝗虫从黑暗中钻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最前方那艘庞大旗舰,横亘星海,犹如一座漂浮的黑暗城市。
舰首之上,一面滴血的漆黑旗帜缓缓升起。
旗面猎猎展开。
四个血色大字,刺入所有人的眼睛——
邪源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