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本身在那一瞬间產生了扭曲,像一块透明的布被从另一侧捅穿,然后一道身影从那扭曲的节点中走出。
罗伊的身影闪烁。
在赤犬破开土球、视野尚未完全恢復、感知还在混乱中的那一瞬间,
罗伊已经通过念力领域锁定了赤犬身侧的空间节点,將自己从数十米外直接传送到了赤犬的右侧。
赤犬猛地转头。
他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杀意,不是愤怒,不是嘲讽。
是一种更让人恼怒的东西——游刃有余。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从闪避到反击,从霸气对轰到果实能力,这个男人始终是这副表情。
就好像这场对海军大將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兴之所至的余兴节目。
“赤犬大將。”
罗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尝尝这招吧。”
秋水漆黑的刀身上,暗红色的电弧疯狂跳动。
那股力量在刀身上凝聚,將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赤犬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他的见闻色在疯狂预警,但他知道来不及了。
躲不掉。
罗伊出手的时机太精准了,大脑刺痛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
重力压制还在干扰他的反应速度,土球炸裂后的岩浆乱流遮蔽了他对罗伊的感知。
更关键的是罗伊的感知中,这一击他已经等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第一次闪避赤犬的大喷火,到一刀刀用刀背砸得赤犬嘴角溢血,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赤犬的愤怒积压到临界点,等他主动开口要求正面交锋,
等他的注意力在怒火中出现那一丝不可避免的裂隙。
然后一击定胜负。
秋水横扫而出。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横扫——
从右到左,从腰际发力,经肩传导,至刀爆发。
但这一刀里蕴含的力量,让整片战场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霸王色缠绕的暗红电弧在刀刃划过空气的轨跡上炸开,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撕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
赤犬能做的不多。
他只能在刀锋及体的最后关头,將武装色霸气疯狂灌注到腰侧。
漆黑的武装色光泽在腰侧浮现,硬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金属般的质感,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防御。
“轰——!!!”
霸王色缠绕的力量在刀锋还没触及赤犬身体的时候就已经爆发了。
暗红色的电弧先一步撕裂了赤犬腰侧的岩浆护甲,比钢铁还硬的岩浆硬化层在霸缠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武装色的防御在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也只坚持了片刻就被贯穿。
赤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陨石砸中了腰侧。
不是被利器切割的感觉——
是被碾压的感觉。那股力量从他的腰侧灌入,穿透皮肤、肌肉、內臟,在他体內疯狂肆虐。
暗红色的电弧在他体內炸开,撕扯著他的血肉,震裂著他的骨骼,搅碎著他的內臟。
“咳——!”
赤犬的身体从腰部开始向內凹陷下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上衣的布料在那一瞬间被震成齏粉,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皮肤。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血液在高压下从毛孔中被挤出,形成一片细密的血雾。
一大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在空中散成一片血雾,阳光下显得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