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明知打不过,还要硬上,这不是勇敢,是愚蠢。”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他的目光越过赤犬,落在卡普身上。
卡普也看著他,那双粗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战意,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权衡。
两个站在大海巔峰的男人,就这么隔空对视。
谁也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接下来是打是和,全在这两人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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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很久。
也许只有几个呼吸,也许有整整一分钟。
在这片被冰与火反覆蹂躪的废墟上,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卡普率先动了。
他没有出拳,没有爆发霸王色,没有任何战斗的姿態。
他只是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沾著的灰尘,然后从兜里掏出一袋仙贝,撕开包装,咯嘣咯嘣地嚼了起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行了行了。”
卡普嘴里塞著仙贝,含糊不清地开口,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
天龙人也死了,拍卖场也炸了,你们这群小崽子,总该闹够了吧?”
罗伊挑眉,看著卡普这副“打完收工回家吃仙贝”的架势,嘴角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赤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卡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撤。”
卡普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让开路,放他们走。”
“你疯了!!!”
赤犬的怒吼声在废墟上空炸响。
他一把甩开泽法扶著他肩膀的手,踉蹌著往前冲了两步,腰部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顺著裤腿往下淌。
“罗伊抢夺天上金!!!大闹香波地!!!你现在要放他走?!”
“第一。”
卡普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依旧懒散,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战国给我们的任务是稳定香波地的安全,而你做了什么?”
赤犬的身体僵了一瞬。
卡普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你要我把这件事当著罗伊的面说清楚吗?
赤犬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因为天龙人確实是他杀的。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他当时是想杀罗伊还是杀天龙人,最终动手的那个人,是赤犬萨卡斯基自己。
“第二。”
卡普又竖起一根手指,“老夫问你——你觉得我们四个,能不能把罗伊和香克斯都留下来?”
赤犬沉默了。
他想说能。他想说海军四大战力齐聚,不可能留不下两个海贼。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刚才的战斗已经给出了答案——他和罗伊单挑,被碾压。
香克斯和卡普单挑,虽然落入下风,但至少能扛住卡普的全力一击。
泽法被一群年轻干部拖住,到现在肩膀还在流血。
青雉被贝克曼牵制了整整一场战斗,始终没能突破封锁。
如果他们四个真要和罗伊、香克斯死战到底,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最坏的结果——海军会折损大將。
“第三。”
卡普竖起第三根手指,转过身,看著赤犬,一字一句道,
“这是命令。”
“老夫以海军英雄的身份,命令你——闭嘴,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