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罗伊一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赤犬才猛地挣开泽法的手,一拳砸在身边的废墟上。
岩浆拳头將钢筋混凝土轰得粉碎,碎石飞溅。
“罗伊——!!!”
他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没有人回应他。
卡普嚼著仙贝,看著罗伊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那双一向不正经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疲惫。他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港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收队。”
夜幕降临,香波地群岛十三號区域。
敲竹槓bar的招牌在月光下轻轻摇晃,门上的铃鐺被夜风吹得叮噹作响。
酒吧里灯火通明,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罗伊一行人推开酒吧门的瞬间,早就等在这里的甚平、纽婆婆、夏莉、九蛇女战士、皮毛族战士,还有那些被解救的奴隶们,全都站了起来。
“罗伊船长!”
甚平大步迎上来,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激动,
“你们平安回来了!”
罗伊笑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酒吧里的一张张面孔——人鱼莉莉蜷在角落的水缸里,金色鱼尾在灯光下泛著淡淡萤光。
九蛇女战士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纽婆婆拄著蛇杖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皮毛族战士沃夫冈单膝跪地,右爪按在胸前,低下了头。
“恩人,您回来了。”沃夫冈的声音沙哑但郑重。
罗伊摆摆手:“別叫我恩人,叫船长就行。以后你们都是蜂巢岛的人了。”
沃夫冈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亮起了光。
长手族工匠、矮人族少女……所有被解救的奴隶们,一个接一个地朝罗伊低下头。
他们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感激和决心,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
吧檯前,雷利已经倒好了两杯酒。
香克斯走到他身边坐下,摘下草帽放在吧檯上。
“雷利副船长。”香克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雷利推了推眼镜,看著这个继承了罗杰草帽的后辈。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那时的香克斯还是个跟在罗杰身后的小鬼,如今已经成长为能正面硬接卡普铁拳的大海贼了。
“听说你和卡普打了一场,还用了神避?”
“嘿嘿!”
“被揍得很惨。”
香克斯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还在渗血的虎口。
“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
卡普那傢伙,老夫都打不过。”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著一丝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苦涩和怀念。
他们聊起了罗杰的最后一段旅程,
聊起了香克斯在东海遇到的那个叫路飞的小鬼,
聊起了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故人已经散落在天涯海角。
罗伊靠在吧檯边,听著雷利和香克斯的敘旧,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夏琪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著一大盘烤肉。
她把肉放在桌上,擦了擦手,然后转向罗伊,朝著他胸口锤了一下。
“夏琪大姐,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別致。”
“你小子,每次来香波地都要闹个天翻地覆。”
“这次可不是我主动惹事。
是天龙人先不长眼的。
再说了,赤犬杀了天龙人,这锅还得我来背。
夏琪大姐,你可不能顛倒是非。”
夏琪叼著烟,白了罗伊一眼,但嘴角勾起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这混小子,每次见面都能给她整出点新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