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站在万年温玉桌旁。
紧身旗袍勾勒出姣好的曲线,红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继续开口道。
“据说以前千年前也是有三品初期的天人坐镇的超然大派只是现在没落了,若是武道真意不够强横著极容易中招。”
林七安靠在紫檀木大椅上,端起桌上的灵泉茶,茶盖轻轻刮过杯沿,发出极为细微的瓷器摩擦声。
水面上漂浮的几片青绿茶叶隨著动作打著旋儿。
玄音宗。
林七安的视线透过那面单向琉璃窗,直接落在右侧的包厢上。
右侧包厢內,布置著极为雅致的兰花屏风。
玄音宗长老陈枯音坐在太师椅上。
陈鑠穿著一身月白色长袍,袖口处用银线绣著古琴的纹路。
这位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此刻绷得很紧,乾枯的手掌死死抓著太师椅的木质扶手。
上好的金丝楠木扶手硬生生被捏出几道极深的指印,木屑簌簌落下。
包厢里安静得嚇人。
陈鑠盯著拍卖台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师尊……”年轻弟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透著几分试探。
陈鑠转过头,看著那名年轻女弟子。
老者的眼白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灵儿,咱们玄音宗在赤阳城以北三千里外的玄音山脉,苦苦支撑了三百载。”
陈鑠鬆开捏著扶手的手指,指节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你师伯为了守住山门,强行修炼我宗秘传的《天音镇魂曲》,导致神魂受损,日夜遭受万蚁噬心之痛。”
陈鑠站起身,走到包厢的琉璃窗前。
“没有这株幻梦幽莲滋养神魂,你师伯撑不过今年冬天。“
”一旦宗主陨落,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邪修宗门。“
”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扑上来,把玄音宗三千弟子撕得粉碎。”
“师尊。”灵儿站在一旁,双手绞著衣角,声音里透著不知所措。
陈鑠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月白色长袍的袖口。
玄音宗老者陈鑠对著灵儿说道。
“等拍卖会结束,只能去找一下这位前辈了。“
”看看能不能加价购买,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保住宗门的方法。”
陈鑠语气沉重。
灵儿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这赤阳城里谁不知道,能坐进天字一號包厢的人,根本不缺元石。
加价购买,不过是句自我安慰的话。
玄音宗如今库房里能拿出的中品元石,满打满算也就六万出头,拿什么去跟十万以上的价格竞爭。
陈鑠转过身,走向包厢门口。
老者脊背挺得笔直,但步伐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必须拿到幻梦幽莲。
宗主的神魂若是彻底崩溃,玄音宗三千弟子在这玄音山脉便再无立足之地。
那些被音律压制多年的邪道武者,绝对会把玄音宗上上下下杀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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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號包厢內。
林七安靠在紫檀木大椅上,手指在万年温玉桌面上轻轻敲击。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