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老爹即便不再婚,对她生活的影响依旧只有那么一丁点,她也回馈不了多少情感。
他该有自己的生活。
偶尔承欢膝下,便是天伦之乐。
李恬很庆幸孔曼当初没有看上她老爹。
她们师徒能一直这样心无芥蒂地相处下去。
挺好。
李恬把头扭转过来。
一边抓紧扶手,一边挥手隨风起舞。
看著呼啸而过的行道树,感觉像是在低空飞行。
她很喜欢这种快感。
但速度太快了,反倒不敢喊了。
张开嘴巴就能灌进一肚子冷风。
不舒服。
人多的时候,孔曼便放慢了速度。
又过了几个路口才拐进了警校的大门。
这里是孔曼的地盘,熟门熟路就到了训练场。
因为是周天,大家都在休息。
车辆也在休息。
很大很大的训练场越发显得空空荡荡。
孔曼停车,下车。
把李恬扶了下来。
“先下来活动活动手脚。”
保持一个动作久了,手脚都容易麻木。
尤其是在吹了一路冷风之后。
孔曼给李恬摘下头盔,揉了揉她发红的小脸。
“冷不冷?”
李恬点点头。
今天赴宴穿的是裙子,好看,但不那么保暖。
路上兴奋,心情好,又忙著感受速度,也就顾不上冷了。
但停下来,血流也慢了,才感觉浑身凉颼颼的,没什么热乎气。
孔曼没带过孩子,也没预料李恬今天会穿裙子,自然就考虑不了那么周全。
“那先回家喝碗薑汤暖暖,骑车隨时都可以,但前提是身体好好的。”
李恬没拒绝。
再次被孔曼扶上了车。
但孔曼放缓了速度,慢一些,风吹的力度也就小一些。
到家后,孔曼先给李恬倒了一杯红糖水,既可以暖手,又可以喝了暖身。
本来只是觉得有点冷,但喝了几口水,稍微缓和一些时,李恬却开始吸溜鼻子了。
止不住那种。
很快嗓子也觉得不那么舒服,乾涩地想冒烟。
完蛋,她怎么这么脆皮了。
孔曼用手摸了摸李恬的额头,赶紧先给她披上自己的棉袄。
又去接了一盆热水给她泡脚、揉脚。
“想吃点什么吗?”
李恬轻轻摇头,这会儿有点困,头晕乎乎的。
“师父,你给我奶奶说一声吧,就说我不回去了,明早直接去上学。”
孔曼內疚地看著李恬。
“需要让他们接你回去吗?”
“不用,我想睡一觉,你別说我不舒服,奶奶会担心的。”
“好,等会儿我就打。”
孔曼起身从抽屉里找了包药。
“我这里有感冒冲剂,喝一包再睡吧,肯定是吹风受了寒。”
李恬微微点头,这会儿感觉眼皮很重很重,已经撑不起来了。
孔曼倒了一点温水,把颗粒倒进去,搅拌均匀。
抱著李恬就给灌了下去。
七八十斤的孩子,孔曼也没那力气抱到床上去。
只能搀扶著进屋。
安顿在了她的房间,方便晚上照顾。
脱了衣裙,又用热帕子给李恬擦洗了手脸,才让她睡下。
孔曼给叶昭打了电话。
除了说李恬不回去,也说了李恬坐摩托车受了凉。
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