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了王石也就没脾气了。
谁敢得罪大夫呢。
王石知道他们累,没准备进去坐坐。
“大哥,明早我来给你们送行,本来该让我儿子带你们走一遭的,但是他说不好哪天能回来。”
沈老婉拒了。
“小石头,我们一早就出门了,以后写信联繫吧。”
人家有计划,王石没再勉强。
二老再次握手后,依依不捨地分开。
人是群居动物,需要抱团取暖,不管有没有,都嚮往纯粹的情谊。
亲情、友情、爱情,任何情谊若想持久,都得双向奔赴,彼此珍惜。
李恬几人看得很感动。
几十年不联繫,见了还能一如当初,十分难得。
路途劳累,各自简单洗漱,回屋睡觉。
次日,天还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几人就起来了。
收拾背包,吃了早饭,出发。
他们选择的路线是从北到南徒步穿越红河。
出了镇子,最先见识的就是典型的岩溶地貌。
也可以说是光禿禿的石头山。
一眼望去,满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山峰如刀削斧劈,脚下却是破碎的碎石路。
没有人工开凿的平路和石阶,赶路很吃力。
他们出发的早,有些冷,但可以多穿点。
等到太阳高掛时,便热的走不动了。
先脱掉一层棉衣。
但帽子、头套不能取下来。
这边紫外线太强,晒黑都是小事,主要是很容易晒伤皮肤。
光禿禿的山上视野很开阔,偶尔能看到几株松树坚韧地从石缝中长出来,低矮的车桑子、余甘子散布其间。
他们停下来休息时,便找这种灌木丛阴凉地。
但即便有植物,也很难看见水。
有点雨水也存不住,漏走了。
他们出发前,每个人都装满了两个军用水壶。
就这些,也难支撑三四天的路程。
大量消耗体力的时候需要补充更多的能量和水分。
走了那么久,李恬嗓子都冒烟了。
喝了一口水,在嘴里多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
这是沈老传授的经验。
身体每个部位都需要水来滋润。
尤其是裸露在外的口腔、鼻腔。
若直接倒进胃里,就像给庄稼浇水时的漫灌,需要很多很多水才能浇透。
可他们现在缺的就是水。
看著望不到头的石山,李恬深深怀疑,当初脑子是被驴踢了。
野外生存,真不是玩的。
大冬天待在温暖如春的家里不香吗?
但来了就不能说后悔,即便心里已经后悔。
强者也会打退堂鼓,但在打退堂鼓的时候,强者会想办法战胜自己。
能熬过去的才称得上是强者。
李沐辰一样苦不堪言。
沈翊心里叫苦连天。
两个少年见李恬不叫苦,他们也只能忍著。
仨人为了节约体力,连眼神交流都省了。
刘威找了些乾枯的枝条,用带的小锅烧了些开水。
总喝冷水,肠胃受不住。
沈老牙口不好,饼子得在热水里泡泡才咬的动。
要问为什么自討苦吃,选择这样一条路线。
因为即便是这样恶劣的环境,也有著山参和草乌的存在。
来,自是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