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接过信封的瞬间，指尖触到那层诡气封印，封口处的气息像一条冰凉的小蛇，顺著指腹躥上来，在他手腕上绕了半圈才消散。

他没有急著打开，而是用拇指在封口处摩挲了一下，感受那层诡气的厚度和密度，按照感觉应该是这两个人亲自封的口，这种程度的精致包装，应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进来说。”苏诺这次让开了门，语气比刚才稍微鬆动了一点，提前准备就好，起码谈起来会方便很多。

孟槐和许胭对视一眼，迈进了房间。两人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苏默从沙发上挣扎著坐起来，靠枕从肚子上滑下去。

苏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困泪，含糊不清地问，“炼什么丹？”

这一声问得过於隨意也过於熟练了，就像是在菜市场问“这白菜怎么卖”，孟槐准备好的那一套寒暄措辞又被堵了回去。

他在这边混了也挺久的了，说实话，能够炼製丹药的诡异也见过一些，有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有一言不合就赶人的，但是这种像学生一样被老师点名答到的，还是头一回见。

“苏默先生，”孟槐调整了一下呼吸，心中暗自琢磨一下，决定放弃所有话术，直接说实话，“昨晚拍卖会上，那枚丹药真是炼製，手法绝伦，可惜我们无缘得到……”

话还没说完，苏默抬手就打断了孟槐说的话，“不好意思啊，打断一下，你们所求丹药是昨天晚上那种吗？”

旁边的许胭捋了下头髮，看了一眼被打断的孟槐，微微点头，“是的，价格什么都好商量。”

“那可能不太行了。”苏默揉了揉眼睛，可惜的嘆了口气。

孟槐的心往下一沉，但多年历练出来的城府让他稳住了表情。许胭却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白。

“不太行……是什么意思？”许胭的声音里压著一丝急切，目光紧紧盯住苏默。

似乎是感受到许胭声音里的急切，李婉华心头一紧，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旁边的苏建华感受到李婉华的小动作，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摇了摇头。

李婉华这才鬆口气，太过著急，差点忘了，自己一家人都在这边，尤其是大儿子，就站在那两人的身后。

苏默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沙发上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伸手从茶几上捞过一只茶杯，看了一下，確定是自己的，才喝进嘴里。

苏诺站在后边，双手抱胸，看到这一幕也不出声，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他知道苏默这个德行，越是重要的事，他越要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这倒不是拿乔，纯粹是懒。

“就是说，你们要的那个丹，”苏默终於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跟邻居聊天气，“昨晚上被人买走的那枚，我这儿暂时炼不出来了。”

“暂时？”孟槐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眼睛亮了一下，也就是说后续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