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坛下鼓乐再起,谢晏缓步上前,引前朝幼帝墨福登坛。坛下呼声如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魏王登基!国泰民安!”的喊声震得天地变色。
墨福年纪尚幼,哪里经得住这般阵仗,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栽倒,谢晏侧身疾步相扶,掌心沉稳有力,低声温言安抚。
墨福抿著唇,攥紧谢晏的衣袖,强自镇定,身后內侍手捧雕龙璽盒,步履沉稳隨行,一路登至坛顶,立於司马照面前。
司马照身著十二章纹龙袍,头戴珠旒皇冠,身姿挺拔如青松,冕旒垂珠掩去眉眼,只余下頜线条冷硬凌厉,周身散发著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静立间便自带万钧气场。
墨福北向而立,身形愈发显得瘦小,內侍捧玉璽案趋前,双膝跪地,璽盒置於案上,雕龙纹饰栩栩如生,透著镇国重器的威严。
崔清和再度朗声道,声音里满是庄重肃穆:“前朝主上墨福,知天命已移,神器易主,民心尽归大魏,今谨献传国玉璽、大燕六璽,恭禪皇帝位於魏王”
“愿新朝永昌,山河永固,万民安乐,海晏河清!”
墨福垂首,肩头微微耸动,似有难掩的悲戚,声音细弱却字字清晰,穿透喧闹声浪,落在坛上:“天命在魏,民心归魏,敢请魏王顺天应人,登极践祚,以安天下。”
话音落,墨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亲手从內侍捧持的璽盒中取出传国玉璽,指尖触及璽身的瞬间,只觉温润厚重,那是承载了数朝兴亡的重量。
墨福双手捧著玉璽,缓缓躬身高举过顶,臂弯微微颤抖,將这方镇国重器敬呈司马照,眼底是旧朝末帝的无奈,亦是对苍生安寧的期许。
大燕气数已尽,非人力能改。
司马照目光落在墨福稚嫩的脸上,冕旒垂珠隨頷首轻轻晃动,眼底无半分波澜,不见怜悯,亦无骄矜,唯有深不见底的沉凝,语气沉缓厚重,自带帝王威仪,响彻坛上:“臣司马照德薄才疏,恐难当宗庙社稷之重,不敢承命。”
一语毕,崔清和当即率满朝文武齐齐跪伏於坛下,山呼之声轰然炸开:“天命在魏王,民心归魏王,臣等敢请魏王顺天应人,勿负苍生!”
“臣等恳请魏王顺天应人,即皇帝位!!!”
文武群臣齐声附和,声浪翻涌,震得坛前香案上的烛火摇曳不止。
司马照再辞:“天下初定,民生未安,孤愧无圣德,恐负皇天厚土,仍不敢承。”
“臣等恳请殿下登极!以安社稷!以慰万民!”群臣呼声更烈,坛下万民亦应声跪拜,呼声如惊雷滚地,席捲四野。
三辞之时,司马照目视群臣万民,声含大义:“孤本无问鼎之心,惟愿苍生安寧,今蒙天眷民望,若再固辞,恐违天命,负万民所託。”
言毕,司马照頷首应承,缓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