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礼毕,司马照登极回宫,御驾行於长安街头,百姓夹道欢呼。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著满城欢腾,冕旒下的眼底漾起一丝浅淡暖意,却转瞬归於沉凝。
盛世初开,前路漫漫,这帝王之位,是权柄,更是责任。
入宫后,於太极殿行大典,文武百官依次朝贺,三呼万岁。
司马照端坐龙椅之上,龙椅宽大,他身姿挺拔,威压尽显,却无半分骄矜。
待百官朝拜毕,他沉声开口,声如洪钟,传遍大殿:“朕今日登极,无甚赏赐,唯大赦天下,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其一,大赦天下,除谋逆、弒亲等重罪外,余罪尽赦!”
“其二,全国赋税减三成,草原四州十二郡、受灾州县免赋三年!”
“其三封墨福为安乐王,赐別宫良田,与两宫太后静养。”
詔令已下,字字落地有声,百官再度跪拜称“圣明”。
司马照眼神扫过下方的王德、谢晏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其四,便是有功之臣,按功封赏。”
宣旨太监二宝手持詔书上前一步。
这二宝也不是別人,正是当年给司马照送詔书,被司马照一个眼神嚇退了的小太监。
二宝有些拘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声音尖细却不阴柔,反而无比响亮。
说来也怪,明明二宝无比紧张,可刚一开口整个人就像如有神助一样自然。
“大魏皇帝令!”
百官排班跪拜,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振宫闈,礼毕屏息。
二宝展詔,音吐鏗鏘,句读分明,宜宣宜诵:
“维永安元年正月十五日,皇帝令曰:昔大燕失驭,寰宇分崩;夷狄交侵,寇盗蜂起。生民坠於涂炭,社稷悬於累卵。
朕承天眷命,奋袂兴师,靖內乱以安黎元,攘边尘以固疆宇,定四海以开鸿基,肇造大魏,实赖诸卿戮力同心,宣力勤王,勛庸炳著,不可泯没。
今稽古定製,论功行赏,封爵赐禄,以酬厥劳,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隨即二宝展开另一份明黄色的圣旨宣道:
“良侯王平,昔为隨军司马,靖难献謨,赞襄戎机;林凡构逆,独守孤城,抚民固垒,力捍危疆,功著磐石,征战克伦河,功勋卓著,今晋封郑国公,食邑三千二百户,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仍领军机处行走大臣、军政部太尉、文华殿大学士。”
王平上前跪地谢恩。
“平远侯韩综,昔为镇北军左军隨军司马、职司军中文翰,靖难之功臣,后董理田亩丈量,清核版图以裕国储;推行大索貌阅,校定丁口以正彝伦,裨益邦本,功不可没。今晋封曹国公,食邑三千二百户,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仍领军机处行走大臣、总参谋部参军长、武英殿大学士。”
韩综上前谢恩高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