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皆披统一玄色鎧甲,胸甲映日,寒光流转,头盔之下只露一双双沉冷如寒星的眼眸,不怒自威。
这不是兵,这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这不是阵,这是一座压向四方的活城。
天子未言,杀气已先行。
更恐怖的是兵器敲击声和高呼声就没停过,而司马照上了高台之后只挥了一下手。
偌大的校场內顿时一静!
受阅將士静立如山,不闻一声私语,不闻一声咳嗽,甚至连战马都低首垂耳,不嘶不鸣。
马匹粗重的鼻息与甲叶轻擦之声,匯成一片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如地底滚雷,压得人喘不过气。
诸国使臣神色大骇。
竟会有人能够做到这般!!!
一现则將士欢,一坐则万人静!
恐怖如斯!!!
司马照挥挥手,陆燕当即高喝一声:“升旗!!!”
玄色金龙纛缓缓高升。
紧接著四桿大旗从军阵四方依次升起。
再然后,各色旌旗升起。
无数面旌旗如云霞翻卷,却丝毫不乱,每一面旗帜的升降、角度、方位,皆如刀裁一般整齐。
观礼台上,不少使臣已是面色发白。
他们见过草原骑兵的狂野,见过蛮夷士卒的悍勇,却从未见过如此静如深渊、动如雷霆的雄师。
司马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陆燕高声道:“奏乐!!!”
校场內顿时响起慷慨激昂,大气磅礴的军乐。
台下將士听闻破阵乐,气势更加凌然,眼中战意熊熊!
这是什么乐!?
不少使臣坐立难安,心里发出疑问。
这究竟是什么音乐!?
竟然一首乐曲竟能提高如此高的士气!!!
此时的鸿臚寺卿挺起胸膛,语气中无比自豪:“这是当今主上还在魏王时每逢战事起兵时所奏的军乐!”
“名曰,破阵乐!!!”
“陛下亲征时,必奏破阵乐!”鸿臚卿顿了顿,声音更加自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陛下亲身歷经大小战事百余战,未尝一败!!!”
使者满脸震惊。
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战神啊!
军乐止,司马照缓缓抬手,借军阵共鸣与风势,字字清晰,传遍校场:
“今日阅兵,非为耀武,非为逞强。”
“乃告天地、告万民、告四方:大魏有兵,守土有责,大魏有军,犯之必亡。”
话音一顿,他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气势节节攀升。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朕统御天下,不求开疆拓土,但求境无烽烟、民无流离、四夷宾服、万邦安寧。”
藩国使者心里齐齐一抽。
不求开疆拓土……
別闹了,哪个国家强大了不对弱国动武。
他们可不信这么精良的部队只是养著好看。
“然……仁政需兵甲为盾,礼乐需强梁为基。若有敢窥我疆土、扰我边民、轻我大魏者……”
司马照声音陡然一沉,冷冽如冰:
“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