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如死。
大家这下总算缓过神来了,终於懂了秦帆到底想干啥。
心里那股憋著的气一散,谁也不吵了,各自转身就走,场面瞬间清净。
等四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秦帆才真正坐下来——接下来咋办?这摊子事儿,得怎么往下捋?
他还没想明白。
实验室咋扩?机器咋安排?赛制咋搞?全都没谱。
现在这个秘密窝点虽然还能塞几台设备,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真要办比赛,得有正规场地,才有那个味道,才有公信力。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樊思茹。
那个天天替他跑外头、扯关係、搞公关的姑娘,现在可算用得上了。
他二话不说,抓起手机就拨。
“嘟——嘟——嘟——”
电话刚接通,秦帆立马开讲:“思茹,你马上帮我找地方!大厂、空置厂房都行,能改造成实验室的优先,越快越好!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樊思茹愣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啪嗒掉在地上。
她又来了,还是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脑子像被卡住,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盯著窗外,心像被掏空,慌得不行,连电话啥时候掛的都不知道。
尷尬到脚趾抠地,她只能硬著头皮,拖著脚步出门,靠著老关係一个个打电话问工厂。
结果呢?要么人家正忙,地儿满员;要么停业的厂子,墙皮掉得跟鬼片现场似的,根本没法进设备。
她走在街上,像个没头苍蝇。
心里乱成一团,说不上是累,还是怕,反正就是闷得慌。
三天,三天转眼就没了。
她彻底蔫了。
回到公司,她磨蹭著走到秦帆办公室门口,手攥著衣角,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秦帆抬头瞥了她一眼,没等她开口,直接问:“没找到?”
樊思茹低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厂……厂子还挺好找,但能用的……一个没有。”
秦帆长长嘆了口气,没骂她,也没催,只是转身打开电脑,敲了几下键盘。
网上一搜,还真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厂房。
他拨电话过去,结果跟樊思茹打听到的一模一样——要么贵,要么不行。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第一次觉得有点累。
他不是没碰过钉子,但这次,是真的有点懵。
他有科技圈的名声,有真金白银的资本,搞个实验室,怎么就这么难?
他越想越堵,手指在键盘上狂敲,一条条搜索、对比、筛选……可结果还是不行。
就在他快绝望时,电脑屏保闪了一下。
那是他大学毕业时的照片——站在学校实验室门口,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他一愣。
忽然,脑门一拍。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儿?”
他猛地站起来,嘴角一咧,转身就往外走。
开车直奔母校。
老校长正在操场遛弯,远远瞧见他,嚇了一跳:“哟?秦帆?稀客啊!”
秦帆不客套,开门见山:“校长,我有事儿求您。”
校长一怔:“你跟我用『求』?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
“真没开玩笑。”秦帆上前一步,“我想在学校办场科技赛,我公司的人,跟你们学生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