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脑子反而清明了,心也鬆快了,慢慢咂摸出点滋味来——
原来什么都不想,真的不累。
所有提心弔胆都散了,所有火烧火燎也都熄了。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检查检查。
就像接了个任务,做完就完事,不纠结、不加戏、不自我感动。
秦帆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绷著的弦,整个人软下来,稳下来,静下来。
剩下的两天,他连手机都懒得摸,活脱脱一只晒太阳的懒猫。
无卫瞧著他这副样子,嘴角直往上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其实他早拿到报告了——
啥毛病没有,纯属自己嚇自己,压力堆多了,神经拧成麻花了。
他故意拖著不讲明,就是想让他在这儿歇口气,断断网,躲躲事,清空脑袋瓜子。
结果呢?
人还真缓过来了。
脸色好了,说话利索了,眼里的光也回来了。
对公司是好事,对他自己更是好事。
今儿一早,他就重新拿起了笔,开始看会议材料。
无卫没再催,也没摆谱,就坐在床边,声音平平静静的:“这几天,过得挺滋润哈?”
秦帆没瞪眼,没甩脸,也没嘆气,只淡淡回了句:“托您的福。
躺平养老,赛过度假。”
无卫乐了,接著道:“那咱聊点正经的——公司为国际採访,琢磨了三套路子。”
“第一套,按老办法背稿子。
可人家记者嘴长在他们自己脸上,谁晓得会问啥?”
“第二套,咱们先放风,做技术预热,提前把亮点亮出去。
等採访那天,舆论一铺开,对方多少得掂量掂量。”
秦帆抬了抬眼皮:“第三呢?”
无卫咧嘴一笑:“第三嘛……啥也不干,等你临场发挥。
我们信你。”
秦帆直接翻了个白眼,眼神写满三个字:不靠谱。
无卫笑出声:“早猜到你会这样——第三条是我瞎编的,就为看你翻不翻。”
他心里嘀咕:这些天你光绷著脸装深沉,再不逗你一下,怕你连笑都不会了。
想著想著,自己先没忍住,眼角弯了起来。
秦帆懒得看他,扭过头去,也不接话。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他得把落下的进度捡起来,一笔一笔,重新写。
他得赶在后天前把事儿全安排妥当。
行李要收拾好,公司得立马回。
虽说最近心情挺放鬆,可该乾的活儿一点不能拖。
老话讲得好:拿人薪水,就得操心这摊子事。
他自己跟自己嘀咕——假期早过完了,该收心干活了。
半小时后,他和无卫一块儿进了公司大楼。
两人推开办公室门,一瞅:嘿,桌面上整整齐齐摆著几份文件,连个褶儿都没起。
这会儿他才真真切切咂摸出味儿来——公司走上正轨,就是这个感觉!
不用事事盯、样样管,事情自己就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