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
从预售,到现场,到所有人满意离开……
那双眼睛,一直在。
无卫咽了口唾沫:“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没人进过厂区啊。”
新博抖著嗓子:“是啊!我们全程盯著,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这东西咋自己冒出来的?”
“肯定是內部人!”有人怒吼,“谁敢这么玩?真当咱们是纸糊的?”
“你疯了吧?现在谁敢动秦帆科技?找死不成?”
议论声嗡嗡炸开,七嘴八舌,全是猜测。
没人怀疑秦帆。
没人质疑他。
他们只是慌,只是怕,只是想替他把事情扒个底朝天。
秦帆没说话。
他听著。
听那些慌乱的嗓音,听那些著急的逻辑,听那些笨拙却真挚的关心。
他忽然笑了。
不是讽刺,是释然。
他不怕有人搞鬼。
他怕的是没人敢搞。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没人愿意为你,去撕开这层皮。
他抬眼,望向那台沉默的机器。
他知道——
这不是终点。
是序幕。
他转身,对著所有人说:
“都回去休息。”
“明天……我们再玩一局大的。”
他刚这么一想,脸色就变了,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全没了,嗓门一下就扬起来:
“行了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別再瞎琢磨了,各干各的,把手头活儿给我盯死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赶紧收了眼神,齐刷刷朝秦帆看去。
心里一堆问號——这到底是咋回事?谁干的?图啥?可没人敢问。
他们心里明白,这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知道太多反惹麻烦。
於是一个个默不作声,转身溜了。
秦帆一个人站在原地,盯著空荡荡的车间,没觉得有多沉重,也没觉得天要塌了。
反而心里那股劲儿,越琢磨越有味儿。
有意思啊……真有意思。
谁閒著没事,仿他秦帆科技的电脑管家?还仿得一模一样,连內核逻辑都抄得跟复印机似的。
这人不是在捣乱,是在下棋——还是敢跟他正面硬刚的那种。
他不是在斗气,是真有点佩服。
有这水平的人,这年头不多了。
技术上,这玩意儿跟他公司最新版几乎没差別,差的就差一层皮。
不是剽窃,是切磋。
他脑子里转了个圈:整个行业,谁有这本事?真有,他早该知道。
这人,神出鬼没,连个影子都不留。
烦啊。
但越烦,越想抓出来。
突然,他脑子一闪——那个老疯子!
之前雇过的一个私家侦探,名字叫“赌徒”,怪得离谱,不爱说话,吃饭都用左手,可找人追踪,从来没失过手。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直接拨號。
“叮铃铃——叮铃铃——”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餵?哪位?”
秦帆语气平得像块石头:“我,秦帆。”
对面“哇”地一声,嗓门差点掀了屋顶:“哎哟我的秦总!您可算想起我了!我这脑袋瓜子怎么就忘了您这尊大佛?我这就给您磕一个……”
话没说完,秦帆直接掐断。
他没空听这套虚的。
今天找他,就为一件事。
“听著,”秦帆语速快得像子弹,“有人复製了我公司的管家系统,藏在工厂里,三天,查出这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