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二老的情绪渐渐平復后,与宋砚臻和慕清辞几人围坐一处。
几人的心思齐齐落在韩齐兆这个罪魁祸首身上,目光均是愤恨又严肃。
秦老爷子沉声道:“方才出门时,正好遇上了韩齐兆,我们把婉柔晕倒入院的事,跟他说了。”
秦老夫人脸色一冷:“他从一开始就欺骗婉柔,也一直对她下毒,想要她的命。现在知道她突然晕倒,必定会沉不住气。”
宋砚臻眸色微沉,语气冷静得近乎锋利:“这对我们而言,正是一个机会。”
“岳母有程教授亲自诊治,万无一失,您二老儘管放心。”
“但韩齐兆那边,绝不能透露半句实情,非但不能,还要把岳母的病情说得越重,越凶险越好。”
秦老爷子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你是打算……引蛇出洞?”
宋砚臻薄唇微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却带著十足的掌控力:“正是。”
宋砚臻语气渐冷,一字一句剖析得透彻分明:
“他在秦家蛰伏这么多年,日夜筹谋,只怕早就巴望著岳母出事,等岳母一倒,下一个要动手的,就是您二老。”
“到那时,秦家偌大的家业,所有的权势財富,都会被他一口吞下,彻底攥在掌心,他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野心,也就尽数得逞了。”
“如今岳母骤然晕倒,若是对外放出消息,说她病情凶险,命悬一线,却又偏偏吊著一口气不死不活……他等了这么多年,绝不会耐著性子继续等下去。”
“心急之下,他一定会鋌而走险,亲自对岳母下手。”
说到此处,宋砚臻眼底掠过一抹冷锐的杀意,声音稳如磐石:
“我们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亲自出手的那一刻,当场將他擒获,人赃並获,永绝后患。”
一旁的慕清辞闻言,也点头表示赞同,眉宇间却仍带著几分隱忧:“你的计划的確不错,只是我担心医院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人不小心透露了妈妈的真实病情,到时候反而会引起韩齐兆的警觉,让所有布置功亏一簣。”
宋砚臻闻言,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慕清辞的肩膀,语气温润却带著十足的底气:“阿辞放心,所有参与岳母诊治的医护人员,我都已经提前安排妥当,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绝不会向外界泄露半分真实情况。”
秦家二老对宋砚臻的安排和打点十分满意,不过想起秦婉柔是受到了韩齐兆的刺激才吐血晕倒,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婉柔已经知道了韩齐兆的真面目与所作所为,我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更怕她一旦醒来,情绪激动之下直接去找韩齐兆对峙,那样一来,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宋砚臻说。“所以在岳母醒来之前,我们就要让韩齐兆彻底暴露,自投罗网。”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程教授,问。“程教授,我岳母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程教授说。“依照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大概一两天就能醒来。”
“不过如果你们的事情没有解决,我也可以用很安全的方法让她多睡几天,这样还可以避免她醒来后想起那些让她伤心生气的事情,更加受刺激。”
“好。”秦老夫人泪眼婆娑地望了一眼病床上毫无知觉的秦婉柔,心疼得浑身发颤。
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便下定了决心。“程教授,那就拜託你用你的方法,让她晚一点醒过来吧,免得她早早醒来后,我怕她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说完,秦老夫人又问他。“程教授,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忘记一个人的方法?”
“我想让韩齐兆这个人渣畜生,彻彻底底从我女儿的生命里,从她的记忆里消失得一乾二净。不然,就算她身体好了,这道坎,她这辈子也跨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