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男子，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有些变调。

“你疯了？！”

“让我去推演那位？！”

“你想死，我可还不想死！”

天机老人彻底急了，再无平日的高深莫测。

推演那个境界是找死，推演那位更是找死中的找死！

这是他漫长生命中所听过的最不好笑，也最恐怖的一句话！

那位是什么存在？

是古史的禁忌，是长存的谜团，是连极道绝巔都要敬畏，不敢轻易提及的至高！

因为涉及那位，没有谁可以云淡风轻，甚至提及也只是用“那位”来称呼，若是用其他的称呼绝对会被那位感知到。

其实他们错了，现在的葬灭天尊即便是他们用“那位”来替代也一样会被感知。

他们这些至尊平日里躲著那位都来不及，生怕引起丝毫注意，眼前这人居然想主动去推演，还试图对话？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简直是自寻死路！

男子看著急眼，甚至有些失態的天机老人，声音依旧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那位不会在意我等，在祂的视角与层次中，我等与诸天万域的芸芸眾生，或许並无本质区別。”

“螻蚁仰望巨龙，巨龙会在意螻蚁吗？”

天机老人闻言立刻激动地反驳道。

“可你是想推演那位！”

“这不是仰望，这是主动的窥探与触碰！”

“这一定会触犯到祂！”

“无论祂在意与否，这种行为本身就足以招致灭顶之灾！”

“你我都会死，形神俱灭，道痕不存！”

天机老人说得斩钉截铁，带著深深的恐惧。

他精通天机推演，更清楚某些存在的不可测与不可触。

那位，就是最大的禁忌。

“你帮，还是不帮？”

面对天机老人激烈的反对与恐惧，浑身散发著恶气的男子，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只是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轰！”

一股无敌的恐怖气息，猛然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这股气息充满了极致的恶，匯聚了世间一切负面与罪孽，却又无比磅礴浩瀚。

小宇宙內浓郁的生机瞬间被这股恶气侵蚀、污染，变得粘稠而压抑。

无形的压力瀰漫，整个小宇宙都在颤抖，万道哀鸣，时空凝滯。

无敌的气息压塌万古千秋，一切都不存，大道都被磨灭。

数不清的恶气从他周身毛孔中瀰漫而出，充斥著小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恶气如同拥有生命，不断变幻，凝聚出种种狰狞可怖的幻象。

让这片原本祥和的小宇宙，瞬间化作了森罗地狱。

这股气息之强，远超天机老人的预料！

眼前这位实在太强大，无可爭议的古史前三生灵。

但他有些疑惑，看其气息好像並不是很对得上极道绝巔。

但此刻他想不了那么多。

在这位面前，天机老人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森冷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锁定了天机老人，让他神魂欲裂，道基都仿佛要被冻结。

男子再度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只有不容置疑的意志。

“你帮，还是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