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知道了。”
韩山缓缓道,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你爹的疯魔和失踪,恐怕也未必那么简单。
很可能与他当年探查的秘密,以及后来察觉到的皇室內部的阴谋有关。
月氏圣女生死未卜。
蛛母未死,且所图甚大。
北狄耶律洪真手握天机盘碎片,疑似占据绝地,与蛛母勾结。
而你……”
他盯著苏彻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不仅是苏镇北的儿子,是当年试验品计划的倖存者。
体內更融合了三绝蛊的诡异力量,和阿月以精血施展的月华引。
你本身,或许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行走的钥匙。
与那天机盘碎片,和所谓的龙脉,產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否则,蛛母为何对你如此执著?
甚至不惜以魂遁秘法逃走前,也要看你一眼?”
钥匙?容器?苏彻浑身发冷。
他想起了自己小臂下的古老诅咒烙印。
想起了自己的绝帝之脉。
难道问题出在这儿?
还有自己偶尔出现的,对蛊毒异乎寻常的敏感和抵抗力。
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阿月救治他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想起了蛛母在石室中,看到月华引力量时的惊怒……
原来,这一切,並非偶然。
“告诉我,韩首领,”
苏彻的声音,因巨大的衝击和身体的虚弱,显得异常沙哑低沉。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天机盘碎片,九州龙脉,前朝皇室內部的阴谋,蛛母和北狄的图谋……
这些,究竟意味著什么?
我又该如何……破局?”
韩山看著他苍白却坚毅的脸。
看著他眼中那並未被这惊天秘密压垮,反而燃烧起更旺盛斗志的光芒。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更深沉的忧虑。
“破局?”
韩山缓缓靠回皮褥,目光望向帐外。
仿佛能穿透帐篷。
看到那无垠,被冰雪覆盖,隱藏了无数秘密的北方大地。
“小子,这局棋,太大了。
大到牵扯上古,牵扯国运,牵扯这天下亿兆生民的命运。
凭你我之力,或许连看清全貌都难。”
“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彻。
眼中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既然已经被卷了进来,既然那些魑魅魍魎不想让我们活,那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第一步,养好伤。
你,我,还有外面那些还活著的兄弟,都需要时间恢復。
第二步,弄清楚你从蛛母老巢带回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韩山指了指苏彻枕边那幽绿宝石和骨片。
“那老妖婆不惜魂遁也要保住或带走的东西,绝不简单。
或许,里面就藏著关於天机盘碎片下落。
或者他们下一步计划的线索。”
“第三步,”
韩山眼中寒光闪烁。
“等风雪稍歇,派人联繫北疆韩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