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月氏圣地,幽月谷。
祭坛之上,阿月盘膝而坐。
月白色的长裙铺散在洁白的石面上,赤足如玉。
她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乎透明。
三日前的隔空施法。
以“星月引”之阵远程护持苏彻。
安抚崑崙玉佩暴走的力量,几乎耗尽了她大半本源,伤了元气。
但她紧闭的双眸,睫毛却微微颤动。
眉心微蹙,仿佛在承受著某种痛苦。
又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感应著什么。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
眸中依旧清澈,却深藏著浓浓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忧虑。
“还是太勉强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虚弱。
“崑崙古玉的反噬,比想像中更霸道。
若非玉佩本身认他为主,又有我月氏血脉之力暗中调和,只怕……”她没有说下去,眼中是深深的后怕。
她能感觉到,自己留在苏彻身上,那月华引本源印记。
此刻正传来微弱但平稳的波动。
这说明苏彻的性命已无大碍,那股暴走的力量也被暂时安抚。
他此刻身处的位置,似乎是在北疆军营?
他脱险了?
是谁救了他?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虚划。
几点微弱的月华光芒隨著她的动作流淌。
勾勒出模糊的星图与气机脉络。
她在推演,在感应。
要不是为了苏彻,阿月根本不会再回到南疆。
......
“北方……兵戈之气冲天,死怨交织……大劫將至……”她秀眉蹙得更紧。
“蛛母不会罢休,龙骨渊的异动只是开始。阿苏哥,你既已捲入,便再也无法脱身了……”
她放下手,望向圣地深处。
那片被更加浓郁月光笼罩的,禁地中的禁地。
月氏一族世代守护的月井。
传说,月井连接著天地间最纯净的月华本源。
也镇压著某样与崑崙,与上古大秘相关的物件。
只有歷代圣女,在付出巨大代价后。
才能短暂沟通,获得指引或力量。
阿月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的身体,已不足以支撑开启月井。
但苏彻前路的凶险,她无法坐视。
“或许……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她轻声道。
目光似乎穿透了山谷的雾气,望向了北方。
也望向了那个牵动了她全部心神的人。
“阿苏哥,等我。”
“我不想再……远远地看著你了。”
她缓缓起身。
儘管身形有些摇晃,但脊背挺得笔直。
带著月氏圣女独有坚定的气质。
她走向圣地深处,走向那口神秘的月井。
也走向了命运为她,安排的战场。
北疆、皇城、南疆,三地风云匯聚,暗流涌动。
阿月终於决定,不再沉默守护。
要亲身踏入这乱局旋涡。
......